“音音,你没事吧!”
裴元凌心慌一瞬,忙将两人护在怀中,却又听见那殿内有女子凄厉的声音传出。
“王皇后,你可还认得我?”
那黑影发出幽幽的低鸣,正是先贵妃的音色。
王皇后惊恐得瞪大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
王皇后语无伦次,她怎么也想不到,神婆竟真的能将先贵妃的冤魂招来。
“死了?”
那‘先贵妃’的冤魂发出一阵森冷的笑声,愈发衬得这偏冷的殿内越发阴森可怖:“本宫死得不明不白,又怎会轻易放过这宫中害我的人,王氏,你害得我好惨啊……”
随着这怨毒的话语落下,殿内骤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几乎熄灭。
王皇后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我,不是我,你不要过来……”
王皇后慌乱地跌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平日里的端庄自持此刻荡然无存。
“不是你还能有谁!”
那黑影的声音越发凄厉,她喝道:“除了你还能是谁!”
“是……是淑妃…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王皇后几乎要崩溃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她啊!”
“淑妃?”
那黑影冤魂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她都已经死了,你还往她身上泼脏水,王氏,你当真歹毒!”
话音刚落,冤魂化作一道黑色的疾风,朝着王皇后扑去。
王皇后闻言,瞳孔霎时缩小,她不断往后倒退爬去。
不对,不对!
它怎么会知道淑妃死了?
难不成遗留在世间的阴魂还能汲取这世上的消息?
不对,这不可能!
几乎在一瞬间,她便反应过来,怒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胆敢在此装神弄鬼!”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那化作黑色疾风的“冤魂”,在半空中猛地停住,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王氏!你还真是不到幽冥不落泪啊……”
它忽地朝着王皇后冲了过去,身影诡变莫测,越发凄厉:“你还不认是你害死了我!那杯鸩酒分明就是你宫中的太监送过来的!”
“不是!”
王皇后死咬牙关,唇角渗出丝丝血水,眼底的光却不断闪烁着。
若是它人假冒,怎么会知道鸩酒的事?
她分明做得极其隐蔽,还将现场扮成了自杀模样。
“不是本宫……”
“不是本宫!”
王皇后疯狂摇着脑袋,发髻散乱,眼中满是恐惧,猩红的瞳孔几乎要将对方盯穿。
良久,她强忍着惧意站起身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颤抖的声音陡然拔高:“再如何,本宫也是大庆的皇后!岂容尔等腌臜货在此造次,扰乱后宫安宁。”
说着,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大把符箓黄纸,直接洒进那冒着阴森黑丝的阵法中。
“今日,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都给本宫下地狱去!”
那神婆见事情不妙,忙大声喊道,“皇后娘娘!不可激怒它!”
她没想到这王氏的心性竟是如此坚韧,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清醒过来。
“你这妖婆!它既已经现身,你为何不降服了它!”
王皇后厉声呵斥,“难不成还要等它将本宫碎尸万段不成!”
眼见再逼不出什么信息,那神婆瞟了一眼站在裴元凌身侧的青衫男人,只见对方微微点头。
她便直截了当呵道:“妖孽受罚!”
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那洒进阵法中的符箓黄纸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竟自燃起来,熊熊火焰瞬间将那黑影笼罩。
“啊——”
黑影发出痛苦的惨叫,声音在宫殿内不断回响,让人毛骨悚然。
王皇后见状,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诡谲,叫她无法相信。
神婆额头亦是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愈发苍白,但仍咬牙坚持着。
“音音……”
裴元凌眼中闪过一抹恍惚,竟是当真将那黑影当成了楚清音的魂魄,想要上前阻止。
楚清音见此,忙一手扶额,一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陛下,妾身头好痛。”
裴元凌回头,瞧见一张鲜活的脸,瞬间回神。
他忙将她护在怀中,以手遮挡住她的眼睛,“别怕。”
“朕就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他小心拍打着楚清音的后背。
对,他的音音早就已经回来了,那黑影,不是音音。
做戏总要做全套。
只见那神婆将剩下的鲜血悉数洒入阵法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