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此时正与裴元凌在一起,或许正鸳鸯交颈,缠绵恩爱,便越发觉着心烦意乱。
深夜难眠,干脆爬起身来,随意披了一件竹青色氅衣,前往外门书房练字静心。
然等他反应过来时,雪白宣纸上竟是写满了“清音”二字。
陆知珩眉头微蹙,将那纸张悉数丢进炉子烧了干净。
火焰舔舐着纸张,“清音”二字在火中扭曲、消逝,他望着跳跃的火苗,眼神幽深,陷入了沉思。
自与“乔清音”分别后,他的心便好似缺了一角。
以往醉心于朝堂权谋、家国大事,心从未这般乱过。
他方才竟还觉着,裴元凌找不到他们便好了。
察觉自己有此想法,陆知珩只觉得太过荒谬,他还有大仇未报,怎能被一个女子搅得心神不宁。
“大人,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门外,小厮成安的声音打断了陆知珩的思绪。
“知道了。”陆知珩随口应道,低沉嗓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他踱步至窗前,推开窗扉,寒风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许。
月光洒在庭院中,勾勒出斑驳的树影,他的目光却穿过这月色。
小厮成安替他点了安神香,陆知珩褪了衣裳,重新躺回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陆大人,你醒醒……”
“陆大人。”
属于女子娇媚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
陆知珩睁开惺忪睡眼,便瞧见一娇媚少女衣裳暴露,依靠在石床边。
“陆大人,你可算醒了。”
眼前这人影模糊的女子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很快欣喜道:“还好,烧退了。”
陆知珩紧盯着她白皙的脖颈,女子身上还有几处树枝的划伤,带着血迹,只是那媚眼如丝,盯得他浑身发烫。
“乔清音。”
纤细的手指从他额头滑落,顺着脸颊划到脖颈处,轻抚过喉结,竟是还要往下。
“你要做什么?”
陆知珩想要出声阻止,竟是发觉自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由着她的手指在身上游走,处处点火。
“陆大人,你当真不喜欢我吗?”乔清音的身子几乎要覆到他身上。
软玉在怀,绵软娇柔,温润的气息吹散在他耳后,让人浑身酥麻无力。
“陆大人……”
“陆知珩。”女子的娇嗔声在他耳畔不断回响,她衣衫半褪,露出身前大片雪白,双手盘着他的腰身,一点点往下挪动。
只一瞬间,陆知珩便突然惊醒。
他盯着床顶的朱漆雕花,帷帐外有烛火爆鸣声,他呼吸急促非常,下一秒他便察觉到胯部异常湿润。
虽未碰过女人,陆知珩也不是那等不知人事的少年人。
几乎瞬间,他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竟是在梦中,梦见自己与那“乔清音”做了那种事。
一时间,他只觉羞恼不堪,坐起身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梦中的场景和“乔清音”的点点细节,心中的烦躁更甚。
他起身披衣,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然而茶水的凉意却无法浇灭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燥热。
“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成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在门外轻声询问。
“无妨,只是做了个噩梦。”
陆知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思索片刻,继续吩咐:“备水,我要沐浴,另外,将我那被褥拿去烧了,换一床新的。”
成安闻言,虽有些不明所以,却仍旧着手去办了。
***
等楚清音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时。
她已经不记得昨夜折腾了多少次,又是何时睡的。
只知此时浑身酸痛,动一下也难受。
湘兰侯在门外,听着房中的声音,立马便进来了。
“娘娘,您醒了,陛下上朝去了,不过他特地吩咐过,午时会来咱们这用膳。”
其余几个侍女侍奉着楚清音穿衣洗漱,湘兰便将今日陛下的吩咐与她说了一遍。
楚清音点了点头,趴在软榻上叫湘兰替她揉腰。
不多时,一碗深褐色的汤药端了过来,是从凌医女那儿得来的避子汤,她想也没想一饮而尽。
湘兰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欲言又止。
寻常妃嫔只恨不得立刻怀上龙嗣,为何到了自家娘娘这儿,却是避之不及。
“既然陛下要过来用膳,你吩咐小厨房做些清暑安神的吃食来。”楚清音揉了揉额心,吩咐下去:“切记,要清淡。”
“奴婢遵命。”
湘兰应声退下。
屋子中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