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封吾醒的食指在膝盖上轻叩,节奏恰好和墙上时钟秒针重合,“监狱医院的张主任亲自做的穿刺活检。”
“能描述下最近的治疗过程吗?”江翰宁的钢笔尖在纸上洇出墨点。
“每周三次肝区放疗,配合靶向药物。”封吾醒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不过这两天咳得厉害,夜里会吐血块。”他说这话时,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右侧肋下。
江翰宁的视线扫过对方修剪整齐的指甲,甲床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
这不该是重度贫血患者该有的体征。
他合上病历本,塑料封皮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明天安排你去市立医院复查。”
窗外忽然刮起大风,某个未关严的窗扇“咣当”撞在墙上。
封吾醒在这声巨响中剧烈咳嗽起来,当他放下捂嘴的手帕时,江翰宁看见上面绽开一朵暗红血花。
“只是复查没有用。”封吾醒笑着抹去嘴角血渍,这个表情让他温润的面容突然显出几分妖异,“江教难道没听说过,黑白无常要我要赶在头七前上路?”
“头七?”江翰宁莫名其妙。
“医生说,不及时出去的话,七天之内就会命丧于此。”
“监区急保讨论会上还请江教成全。让我死也死在外面,否则,投胎也是牢狱犯。”
魏明前手里的对讲机突然爆出电流杂音,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