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缝隙,斑驳地照在地上。
当宣布任命的孟明番离开后,赖名汤心里十分不爽,但是表面文章还得做。
在接下来的干部会上,室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赖名汤进行了一番表演。
他的脸上堆满了看似真诚实则虚假的笑容,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开场白:“江教导员,真是热烈欢迎你的到来啊!”
他坐在主位上道:“你是办公室主任下来的,自带光环。”
“我们这种基层单位怕是容不下真佛啊。”赖名汤的尾音拖得很长,像把没开刃的刀在皮肉上磨蹭。
台下十几个监区干部齐刷刷抬头,空气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翻笔记本声。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和试探:“说起来,这***的位子,我觉得由你来坐似乎更为合适,你觉得呢?”
面对他的虚伪,江翰宁心里像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谁做***二把手,能私相授受?
何必惺惺作态?
“赖监区长,你说笑了。“
“在这个单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位置。”
“你是***,自然应该坐在你应当坐的位置上,带领大家共同前进。”
“至于我,我会全力以赴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但绝不会越俎代庖。”
“破坏制度和规矩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也不希望看到别人这么做,否则我脸上也挂不住。”
赖名汤没想到江翰宁会如此直接地回击,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尴尬地笑了笑,顺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调整策略:“哈哈,江教导员说得是,是我失言了。”
“既然话说到这里,那我就明确一下分工吧。”
“我呢,就继续负责监区的经济生产工作,而改造方面的工作,就全部交给江教导员来负责了。”
“以后凡是涉及到改造方面的事务,大家直接向江教导员汇报,由他统一处理。”
说完这番话,赖名汤暗暗观察着江翰宁的反应。只见江翰宁面色平静,毫无异常。
他心里暗忖,这小子城府很深啊?
江翰宁内心虽波澜不惊,但心中早已对赖名汤的伎俩有了清晰的认识。
赖名汤看似退让,实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并试图将改造工作中可能出现的难题和责任推给自己。
“感谢赖监区长的信任和支持。”江翰宁语气平和,眼神坚定,“改造工作是我们监狱工作的重中之重,它不仅关乎服刑人员的再社会化,更是对社会安定负有极大责任。”
“我会全力以赴,确保改造工作的质量和效率,同时也希望能得到监区全体同仁的鼎力支持。”
江翰宁的表态不卑不亢,既展现了自己的决心,也巧妙地向在场的所有人传递了一个信息:他准备迎接挑战,同时也期待团队合作。
江翰宁慢条斯理道:“不过我初来乍到,改造口的李教导员是不是先做个汇报?”
“江教可能不了解情况。”赖名汤保温杯盖拧出刺耳的摩擦声,“李副教导员上个月突发脑梗,现在还在康复中心躺着呢。”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吊扇叶片的阴影在众人脸上交错切割。
会议结束后,江翰宁没有急于返回办公室,而是选择在监区内巡视一圈,与基层干警和罪犯进行简短接触。
回到自己的宿舍,一抹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异样气息悄然侵入他的感官世界。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熟悉的摆设,最终定格在地板上那张突兀的、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上。
纸页在节能灯下泛着冷光。
显然,这是有人趁他不在时悄悄塞进来的。
他弯腰拾起,指尖触碰到纸面,一股凉意透过薄薄的纸张,沿着神经末梢直达心底。
他打开一看,内里又有两张纸,内容是打印的。
第一张纸上,寥寥数语却字字如锤,直击要害:“封吾醒的保外有诈,他的病是子虚乌有的事,请江教在会上狙击。”
紧接着,他翻开了第二张纸,上面的内容更为详尽且条理清晰:“封吾醒的肝癌晚期诊断纯属伪造。建议立即核查三件事:一、省立医院ct影像编号与存档是否一致;二、3月15日狱医值班记录;三、血样送检冷链记录。”
每一条建议都直指问题的核心,透露出提供信息者对事件背后真相的深刻洞察。
江翰宁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信息若属实,将意味着这是一场重大的犯罪枉法案。
只是遗憾的是没有署名。
江翰宁深知,这份未署名的信息透露出的内容绝非空穴来风,这肯定是知情人所言。
他明白,自己作为一名基层监区教导员,确实没有直接介入此类敏感案件调查的权限。
市级纪委或者检察院,这些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