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觉得,苏支书不如宋支书有本事,因此他也不愿苏支书借题发挥闹起来,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此他就道:“明儿让会记把顾知青的工分算一下,等年底再让他来分粮食吧?”
又问:“你家红旗和金香什么时候结婚?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他先是提醒他,工分的事归自己管,让他别从中作梗。
再提醒他,他儿子要再婚,女儿也要结婚了,这个时候要是去找苏支书的麻烦,以后他们办喜宴也别想安生。
苏支书挤出点笑容:“现在领导提倡喜事简办,他们兄妹一嫁一娶,同一天办。”
最后又加了一句:“就是这个月初十。”
苏队长立马笑着夸:“挺好的,双喜临门。”
事实上他心情有些微妙,他儿子女儿都结婚,按说自家应该出两份份子钱。
可他同一天嫁女儿娶儿媳,自己不是只能吃一回席了吗?
这苏支书一家子真的是太会算计了。
主要是他家又不是没钱,至于这么抠门吗?
原本他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吃席的,可现在他决定了,等到了日子,自己带上媳妇一起去吃席。
是他先不要脸的,那就别怪自己脸皮厚。
等到了二月初八这天早上,楚丹洗好碗筷就立马开始收拾东西。
原本她是昨儿就要回去的,可村里不少婶子们昨儿也出来买东西了,牛车坐不下,她就只能再晚一天回去。
不过昨儿就说好了,今儿约莫八点左右来接她回去。
她已经拿了一个月工资,何婶子和何大姐,还有何奶奶又都给了她一些布票。
因此楚丹也特意去买了几块布料,准备带回家去给家里人做衣裳。
另外她还给二姐买了一双皮鞋。
姐妹俩脚一样大,她穿着合适,二姐就能穿。
现在的皮鞋可不便宜,除了鞋票,还得十一块二毛钱,真的是让她咬着牙才舍得买的。
就这些,已经让她一个月的工资都花了大半,现在她兜里也就只有十块六毛几分钱了。
先前阿爸送了两回煨猪腰,味道还挺好的,何爷爷何奶奶知道是以前的中医给弄得,心里就起了心思,也跟着要去喝喜酒,再顺便请大夫开个方子。
要不然,他们贸然上门,太引人瞩目。
而老两口也是讲究人,吃了早饭就不见人影了,楚丹怀疑他们去给二姐买好东西了。
而楚丹自己,也开始从麻袋里挑练出一些旧衣服,准备带回家去。
就算是家里人不要,也可以给楚楚他们穿。
这三大袋旧衣服,除了何爷爷家的,连何婶子和何大姐也都各给了一袋子。
她翻看了一下,大都是有破洞没有补的,小部分是打过过补丁的。
可就算是这样,也比自家大都衣裳好。
料子好,补丁少,让她都有点舍不得送人了。
而何志刚灰头土脸背着个包回来。
他是何婶子的大儿子,今年才二十岁,原先也上过大学,可是去年的时候情况特殊,老师们大都被迫离开,大学也只能停课了。
可他想开车,想当司机,当然不愿意去钢铁厂上班,而是想去运输队上班。
而何婶子他们不愿儿子去当司机,是因为现在的司机太辛苦,而且外面路霸不少,出门在外还很危险。
可儿大不由娘,最终何志刚求爷爷告奶奶,还让二叔帮忙,最终还是成为运输队一员。
可也不是进了运输队就能开车的,要先学理论知识,这个对他来说也很简单。
之后到单位,还要跟资深的驾驶员半年左右才能成为真正的司机,才可以单独外岀运输。
这一趟运输队接了钢铁厂的运输任务出去,到了地方又接了运送粮食的任务,天南地北的跑了一个多月。
期间也确实遇到过无法无天的‘拦路虎’,幸好司机们也早有准备,最终还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运输队跑长途后,就能休息好些天。
何志刚也先来看望一下爷爷奶奶,顺便在这边换一身衣裳,免得亲妈看到了自己现在样子会哭。
因此现在的何志刚还不知道爷爷奶奶出事了,但他不知道,原先默认给他住的这间屋子,现在已经让楚丹住了。
他随手就把大背包扔在客厅的地上,就推门进去。
推门的时候,他就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而且里面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过的何志刚心里一突,怀疑家里进贼了。
他没有走进去,反而是悄悄退出去,去厨房拿上擀面杖才又小心翼翼过去,准备抓贼。
等他轻手轻脚再次进去,才发现背对地上好几个麻袋,都是装的半满的。
他心里特别庆幸,幸亏自己回来的及时,要不然爷爷奶奶家都要被贼给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