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扭过头去的那一瞬间,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那个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小洋楼里冲出来,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眨眼功夫便在街角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志芳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回过神来,嘴里喃喃自语道:“那身影......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陈云呢?”
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说他特意跑到这儿来是想寻找什么晋升的捷径不成?”
一想到此处,赵志芳的脸色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毕竟,在她们这个圈子里,有关某些官太太暗地里包养小白脸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难不成陈云......
然而,无论如何,对于陈云这个由自己含辛茹苦、一手带大的孩子,赵志芳内心深处始终不愿去相信那些传言。
只是……世事难料啊!
自从他离开三江县返回溪水村,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都待在那片贫穷落后且荒凉偏僻的土地之上。
日子久了,若是因为生活太过艰苦而无法承受,从而心生别样的念头,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想到此处,赵志芳的眼眸之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轻蔑与厌弃之色。
哼,说到底,终究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泥腿子罢了!
……
陈云和陈光匆匆忙忙地赶回了溪水村。时针已然指向下午四点钟。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罩,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幕自天边缓缓压来。
陈光一边奋力挥动手中的鞭子,驱赶着拉车的牲口,一边心急火燎地加快步伐往家中赶去。
当他们终于抵达自家院子门口的那一刹那,一道震耳欲聋的春雷骤然炸响。
“轰隆——!”
伴随着这声惊雷,仿佛一条银色巨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是一阵低沉的闷雷声轰然响起。
顷刻间,硕大如豆粒一般的雨点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狠狠地砸向地面,宣告着春天的正式来临。
陈大年此刻正蹲坐在屋檐之下,脸上洋溢着满心欢喜的笑容。
毕竟,俗话说得好:“春雨贵如油”。
这场雨若是能够下个痛快,让大地尽情吸吮充足的水分,那么今年必定会迎来一个丰收的好年景,到时候就能收获满满当当的优质庄稼!
“呼!好在咱们及时赶回来了,总算没有淋成落汤鸡!”陈云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
只见他迅速伸出手来,抓住板车边缘,一个利落的翻身动作便轻盈地下到地上。
随后,他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在密集的雨幕中急速穿行而过,转眼间就冲进了宽敞明亮的堂屋之内。
罗青志抬眼见到陈云缓缓走来,眉头瞬间紧皱起来,语气略带不满地问道:“今天怎么会迟到这么久?”
陈云听到老师的责问,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他有些难为情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低声解释道:“老师,真是对不起啊!今天确实有事情耽误了行程。”
话音刚落,只见陈云迅速掏出了昨天罗青志交给他的试卷,双手毕恭毕敬地递给对方,并说道:“老师,昨天布置的数学和英语作业,我在来学校的路上已经全部完成啦,请您过目检查一下吧。”
罗青志听闻此言,原本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默默地伸出手,接过那两张试卷,随后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一言不发地朝着旁边走去,开始认真批改起这些卷子来。
看到老师的态度有所转变,陈云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暂时落地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陈光突然开口说道:“我去把咱家的账本取过来,趁着这会儿有空,好好核算一下这段时间的收支情况。我这儿的钱还是先交给你保管比较妥当,放在我身上总是让我心里觉得不太踏实。”
陈光甚至都没有等待陈云做出回应,便急匆匆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子里。
没过多久,他就再次现身,手里不仅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还有一个颜色暗沉的藏青色大布兜子。
一直在角落里安静看书的陈璇,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当她瞥见自家大哥竟然把家里压箱底儿的财物都一股脑儿地拎了出来时,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本,快步跑到门口,动作麻利地将房门紧紧关闭起来。
门外站着一脸茫然的陈大年,心中充满了问号。
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瞒着我这个当爹的呢?
而此时,屋内正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氛。
陈云坐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