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空无一人,桌面上甚至还摊开着未合拢的地图。
藤椅微斜,一切都保持着主人刚刚还在的假象。
熟悉的场景让莱利心头一沉,立刻调动权限,询问营地各处哨岗。
没有任何人看到她离开,外出的队伍中也没有她。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如同曾经那次一样。
莱利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些野心勃勃的扩张计划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声充满疲惫的长叹。
“又来了……”她低声自语,“扔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外部扩张刚开个头,内部整合远未完成,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无数利益需要平衡,带来这一切混乱的源头,又一次不负责任地消失了。
拿了点她给的基因,真是欠她的。
这次又要离开多久?
下次回来,还会不会继续带着人类攻占魔湖?
莱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身离开。
得把哈丽麦叫回来商量。
另一边,魔湖内圈。
加固了一圈魔湖秩序,暂时平息【乌今越】整出的混乱。
将所有荒兽植物赶回属于它们的区域,人类暂时禁止踏入魔湖。
做完这些,看了看被封存的欲望实体,又看向旁边能量光球中沉睡的幼崽本体,阿塔加希大陆规则再次动手,将欲望实体上的意识的天赋移回本体上。
兜兜转转,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什么都没得到,还倒赔进去一堆规则力量和能量。
纯粹提升力量的欲望,让幼崽变得不知满足。
于是它再一次调取和翻阅乌今越的记忆。
难道幼崽的欲望,获取强大力量的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归故土?
可如此,回归便是应该她最大的欲望才对,这岂不是与获取强大力量有矛盾?
满足欲望的馈赠,失败;放大并观察纯粹欲望,失败且带来巨大的副作用。
就在它气急败坏的一遍遍翻看记忆时,它突然看到了幼崽在裂脊峡谷的经历。
在这里,幼崽见识到了夜晚下的裂脊峡谷。
它记得自己在裂脊峡谷设置的规则:
夜晚的岩壁会成镜子,映照出心中最深的恐惧,且恐惧可以拥有实体,将杀死让它们走出岩壁的本体作为目标。
它记得幼崽当时看向岩壁时,里头没有映照出她的任何恐惧,更别提恐惧实体了。
因为不想过早打草惊蛇,让幼崽注意到它的存在,它当时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欲望是向阳的生长,恐惧是背阴的护根,守护的是同一个本体,同根同源。
恐惧是欲望扭曲的影子,是欲望的另一张面孔。
有时候,最深的恐惧,恰恰是最不敢承认,或最害怕因其而失去一切的欲望。
它从幼崽内心深处真正的恐惧入手,消除恐惧,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满足她真正的欲望。
没有犹豫,不死心的它直接将能量光球内的幼崽唤醒。
像是睡了场很沉的午觉,整个人的意识都有些混沌,乌今越颤了颤睫毛,睁开双眼。
手臂撑起上半身,敲了敲脑袋,她不受控制的捂着额头,明明没有头疼,却做出头疼的动作。
规则并未抹去【乌今越】的存在,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她才吸收完这个欲望本体这段时间以来的全部记忆。
……
太疯狂了。
乌今越忍不住敲了敲发胀的脑袋。
她知道自己说出依旧厌恶阿塔加希大陆后,规则肯定会转变手段对付她。
击杀那么多荒兽和植物,非她本意,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个她到底吸收了多少基因?
规则居然也能容许那个她乱来。
那个她吃了这么多荒兽心脏,一天26个小时有20个小时都在头疼,除了意识和身体不匹配带来的副作用,会不会也有寄生虫的参与?
规则到底想在她身上找什么?
还有,意识和身体不匹配,真的好难忍。
……
各种想法充斥大脑,将她的意识搅得乱七八糟。
只是还不等她有过多的反应,四周景象骤变。
离开魔湖内圈,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成一条两侧岩壁高耸入云的巨大银色山脉。
裂脊峡谷。
乌今越的意识彻底清醒,记忆混杂着警惕涌上心头。
明白规则想做什么,她下意识后退,想要溜走,但被规则抓回来,被迫将视线定格在光滑的岩壁上。
本就处于天黑时间,峡谷中微弱的光线似乎更暗了一些,镜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和扭曲的天空,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想到之前幼崽经过时,岩壁映照不出任何东西。
规则想,或许是它储存在这个片区的规则力量和能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