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伤痕累累。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冒血，右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木之心的翠绿色光芒，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那些伤口。但修复的速度，很慢。
他的帝元，已经消耗了九成。魂海中的混沌魂印，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无距法相，无法使用。金锐万剑界，也无法使用。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木之心的恢复力，以及这处隐蔽的空间。
柳永挣扎着坐起来，开始运转《万化噬魂诀》。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他残破的身躯。他的目光，混合着意念透过混沌储物空间的“壁垒”，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大阵还在运转。金色的剑芒，依然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金祖和六位老祖，依然悬浮在半空，拼命催动阵法。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这座大阵，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巨大。维持大阵，需要七位帝境顶峰强者持续不断地输出帝元。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谁也撑不住。
柳永心中一动。他们撑不住，但他撑得住。他在这处空间中，可以慢慢恢复。木之心的生机之力，能源源不断地滋养他的身躯。储物空间中的天材地宝，可以补充他的帝元。只要他不出去，金祖他们就拿他没办法。
而金祖他们，不可能永远维持大阵。他们总有疲惫的时候，总有松懈的时候。到那时，就是他脱身的机会。
想着，柳永索性闭上眼，开始全力恢复。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大阵还在运转。金祖和六位老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的帝元，已经消耗了大半。但柳永的气息，始终没有出现。他们不知道，柳永是死是活，是逃是藏。他们只知道，必须坚持下去。一旦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都可能让柳永逃了，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和所有的付出就全都白费了。
半年。一年。两年。
金祖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苍白。他的帝元，已经消耗了九成。六位老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金岳老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金影老祖的身影，已经开始闪烁不定；金煞老祖的剑芒，也不如之前凌厉。
但他们不敢停。
因为他们知道，柳永就在这片废墟的某个角落。只要他们停下，他就会出来，继续屠杀金之域的人。
三年。
整整三年。
这一日，金祖终于支撑不住了。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眼中，满是疲惫。
“收阵。”他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
六位老祖如蒙大赦，连忙收回帝元。大阵，缓缓消散。
金色的剑芒，停止了倾泻。那片被轰了三年的废墟，终于恢复了平静。
金祖悬浮于半空，目光扫过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他的神识，一遍遍地扫过每一寸虚空。依然没有柳永的气息。
“他死了吗？”金岳老祖问道。
金祖沉默良久，摇了摇头：“本祖也不知道，但是本祖倒是希望这个小畜生他死了。”
他不知道。他不敢确定，但是他想柳永死。而且柳永太狡猾了，太诡异了。他能在九祖围杀中假死脱身，能在金源锁天大阵中消失无踪。他到底死了没有，谁也不知道。
“走吧。”有些无奈的金祖转身，朝万剑峰飞去。
六位老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疲惫。他们追杀了柳永这么多年，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却始终没能杀死他。金玄子死了，金枪老祖死了，上百位帝君死了，几十座城池毁了。而柳永，依然活着，或者说是生是死他们也不清楚。
他们更不知道，这场战争，何时才是尽头。
在几人离开后不久，混沌储物空间中，柳永缓缓睁开眼。
三年的恢复，让他的伤势彻底痊愈。体内的帝元，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木之心的翠绿色光芒，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混沌魂印，重新亮了起来；金锐万剑界的万柄金剑，也在他魂海中蓄势待发。
他的目光，混合着自身的意念透过空间壁垒，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大阵已经消失了。金祖和六位老祖，已经离开了。废墟上空，空无一人。
柳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三年僵持，他赢了。金祖他们撑不住了，而他，撑住了。
哈哈，小爷该出去了。
这般想着，但是柳永并没有急着出去，他也很担心这几个老东西会不会使炸！
就这样柳永在储物空间内，又待了几天！
经过几天的观察后，柳永确信这几个老东西是真的厉害后，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瞬间，柳永深吸一口气，从混沌储物空间中滑出，无声无息，如同一道无形的幽灵。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起眼，适应了片刻。然后，他的神识散开，覆盖了方圆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