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金玄子临死前的反扑，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极其顽固的金行法则碎片。那碎片如同一条毒蛇，在他经脉中游走，不断撕裂着他刚刚愈合的伤口。若非木之心的生机之力在拼命修复，他此刻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咳咳……”柳永又咳出几口鲜血，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万化噬魂诀》。翠绿色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将那些金色的法则碎片一点点吞噬、炼化。这个过程很慢，但他不急。
他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时间让金之域的人去“消化”今天的震撼。他要让他们知道，他柳永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柳永了。他要让他们恐惧，让他们不安，让他们如同惊弓之鸟，在惊恐中慢慢死去。
柳永闭上眼，开始疗伤。
半个月后。
柳永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反噬，已经彻底清除。经脉恢复了往日的坚韧，魂海中的混沌魂印也重新稳定下来。他的气息，比半个月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斩杀金玄子那一战，虽然让他受了伤，但也让他对金锐万剑剑的运用更加纯熟，对混沌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如同炒豆一般。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该出去了。
他撤去禁制，收回傀儡，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冲出矿洞。
外面，阳光刺眼。柳永眯起眼，适应了片刻，然后神识散开，覆盖了方圆万里。
很快，他锁定了第一个目标——金源城。
这座曾经繁华一时的巨型城池，如今已经萧条了大半。城墙上，巡逻的修士寥寥无几；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死寂的气息。
柳永站在城外的一座山峰上，望着这座城池，眼中没有怜悯。
金之域的人，毁了他的一切，追得他上天入地。他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想死而已。既然金之域要杀他，那他就先杀光金之域的人。这就是他的道。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朝金源城飞去。
金源城上空，柳永悬浮而立。
城中的修士们，纷纷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惊恐。
“卧槽，那…那是……是柳永！他竟然又回来来了！”
“快跑啊！杀…杀神…柳，柳永来了！”
“金玄子老祖都被他杀了，我们怎么挡得住？赶紧跑吧！”
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在城中此起彼伏。无数道身影从城中冲出，四散奔逃。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躲进城中，躲在阵法后面，躲在建筑物里。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安全。
柳永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人。他的目标，不是他们。他的目标，是这座城池本身。
他抬手，一柄金色的巨剑在他掌中成形。那巨剑散发的锋锐之意，让整座城池都在颤抖。这是金锐万剑剑的简化版——他将万柄金剑凝聚成一柄，虽然范围小了，但威力更加集中，足以一剑斩碎整座城池的防御大阵。
“去——！”
“斩——！”
金色巨剑悍然斩落！
“轰——！！！”
金源城的防御大阵，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剑斩碎！金色的光罩碎裂成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整座城池，在巨剑的余波中剧烈颤抖。城墙崩塌，房屋倒塌，街道裂开。无数修士被埋在废墟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柳永没有停。他抬手，第二柄金色巨剑成形。
“斩！”
第二剑斩落！这一次，巨剑斩在城池的核心——那座巨大的金行灵矿上。灵矿被引爆，赤红色的火焰与金色的灵矿碎片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整座金源城，在这爆炸中化为废墟。
柳永站在废墟上空，望着那片曾经繁华的土地，眼中没有波澜。
他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来。
金岳老祖没有来。金影老祖没有来。金枪老祖没有来。金煞老祖、金烈老祖、金鼎老祖、金元子——一个都没有来。他们明明就在不远处的万剑锋，明明能感受到这里的动静，但他们没有来。
柳永笑了。那笑容，带着嘲讽，也带着满意。
他们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
半个月前，他一剑退三祖，一剑斩金玄，震慑全场。那场战斗，在他们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他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剑斩下自己的头颅。
他们不敢来。
柳永转身，朝下一座城池飞去。
身后，是金源城的废墟，以及无数修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