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丁洪涛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沉静下来,显然有些不悦。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伟兵同志,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反复提了。关于那笔资金,市里有市里的通盘考虑,我已经做了后续的安排和部署。总把眼睛盯着过去,指望靠一笔钱来解决所有问题,这种思想要不得。发展,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立足实际,艰苦奋斗。”
我见状,立刻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曹伟兵,同时开口打圆场:“伟兵县长,喝酒喝多了话就多。丁书记的指示很明确,我们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落实。资金困难是现实,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大家一起多动脑筋,多跑路子。”
杨明瑞趁机给丁洪涛舀了一勺鱼块,丁洪涛品尝几口赞叹说道:“朱镇长是吧,你们小食堂啊,办的不错,很有水准嘛。”
与此同时,在东原市交通局局长办公室里,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市政府副秘书长谢福林正和市交通局常务副局长廖书旗坐在沙发上交谈。谢福林原是市计委办公室主任,臧登峰升任副市长后,将他调来市政府担任副秘书长,并临时牵头负责交通局的工作。谢福林心里很清楚,自己资历尚浅,不可能真有机会接任交通局长这个实职,因此心态倒也平和。
他语气诚恳地对廖书旗说:“廖局长,市政府那边千头万绪,登峰副市长忙得脚不沾地,我每天跟着连轴转,实在难以分身。交通局这边专业性强的具体工作,还得依靠你这个老交通多担待,多牵头,您就别推脱了。有什么需要我出面协调或者必须由我签字的,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尽力支持。”
廖书旗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自己接任局长的希望已经渺茫,工作热情自然也消退了不少。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从身边拿出一份材料递给谢福林:“秘书长,您既然临时负责,有些情况我还是得向您汇报。这是近期急需推动的几项重点工作,有十几大项,其中特别紧急的就有六七项,都卡在关键环节,需要上级领导亲自协调拍板才行啊。”
谢福林接过材料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廖书旗在一旁继续汇报:“您看,首当其冲的就是城区交通综合改造项目,这是于书记和张市长都高度关注的重点工程,但现在拆迁卡壳了,几家钉子户死活谈不下来。我们交通局协调不动啊,需要您出面,请城管局、公安局,还有项目所在的光明区委区政府一起开协调会,合力推进才行。第二项是省道东原段扩建工程,这是省交通厅戴帽下来的重点项目,工期紧、任务重,涉及大量征地拆迁和沿线电线迁移,同样需要强有力的跨部门协调……”
谢福林听着这一连串的难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廖局长,你的难处我理解。但市政府那边哪个处室摊上的事不是火烧眉毛?哪件不是书记市长盯着催着的?这样吧,需要开协调会的,你们局里先牵头准备起来,拿出初步方案,定好时间地点通知相关单位。到时候我尽量挤时间参加,如果实在分身乏术,就请你代表局里、也代表我,先主持会议,把问题摆出来,形成纪要,我们再按程序上报。”
廖书旗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轻轻盘起腿,语气平淡却带着点软钉子:“秘书长啊,您可是把咱们交通局看得能量太大了。我们一个业务部门,怎么喊得动区政府?怎么指挥得动城管局、公安局?人家各有各的一摊事,各有各的主管领导。咱们东原的情况比较特殊,城区道路建设管理一直归口在交通局,不像其他地方多在建委部门。我们手里虽然项目不少,但钱是上面拨下来的,项目是定死的,说白了就是花钱干活的部门,手里没啥调控手段和实质性的权力。其他部门都知道,这钱早晚都得花出去,所以他们不急,急的是我们。没有市领导的尚方宝剑,我们说话不好使啊。”
谢福林闻言,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廖书旗这是用客观困难在委婉地表达情绪和无奈。他只好说道:“老廖啊,话不能这么说。工作总是有困难的嘛,办法总比困难多。其他地市也有类似情况,别人能协调下来,我们东原也应该能克服。还是要多沟通,多汇报,积极主动地去推动。”接着又补充道:“你看我熬夜熬的,说实话昨晚上我是凌晨2点才睡啊。”
谢福林作为市政府秘书长确实没有说谎,其工作的忙碌状态和强度并不是一般干部可以想象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副秘书长亲自协调、把关,每天晚上十点前能回到家的时候都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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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福林语气诚恳地对廖书旗说:“廖局长啊,交通局这边的工作,还是要靠你来主持大局。你放心,这段时间你所做的工作,我都会如实向登峰副市长汇报。你也知道,登峰副市长在政府班子里说话有分量,在常委会上也有相当的话语权。”
廖书旗微微欠身,态度谦逊地回应:“哎呀,秘书长,谢谢您的信任。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不求别的,就想着踏踏实实把工作干好,根本不想当什么官。既然秘书长这么信任我,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