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长听完,无奈地深深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与感慨,说道:“世风日下呀,想当年我和你们,哪个不是从农村一步步走出来的干部?可现在呢,没有关系,没有人脉,能走到这一步吗?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吗?这简直就是历史的倒退呀。唉,这日子真是让人没法过了。看来我真该找根绳子,吊死在市委大院门口算了,也算是给大家提个醒。”
见黄老县长满心无奈,情绪低落至极,李泰峰心中有些不忍,说道:“这样吧,我给焦杨打个电话,她分管教育,在这件事情上应该能说得上几句话,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李显平却对此不以为然,他摆了摆手,说道:“泰峰啊,算了吧。老焦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正是需要她照顾的时候,何必再给焦杨添乱,惹麻烦呢?一个副县长,没有县委书记、县长一把手的授权,又能有多大的话语权呢?说了也未必有用,算了算了。”
黄老县长这一趟到市里,要说有收获吧,好歹这两位老领导、老朋友没有将他拒之门外,还愿意耐心地听他倾诉;要说没有收获吧,却也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两人终究还是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表态,仅仅只是给予了一些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而在迎宾楼的顶楼办公室,周海英此刻满脸通红,双眼圆睁,怒火仿佛要从眼中喷射而出。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盘发出一阵杂乱的碰撞声。而王曌,身姿轻盈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小心翼翼。她身着一袭简约而不失优雅的小西装,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
只见周海英伸手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他毫不犹豫地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茶杯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王曌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的神色。她深知,这个茶杯是周海英特意从外地古玩市场千挑万选买回来的,据说单个就价值几千块钱,在当时,这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
王曌反应迅速,她急忙转身,从角落拿起扫帚,动作娴熟而又麻利地将地上的残渣扫进簸箕。随后,她又快步走向垃圾桶,将簸箕里的碎片倒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周海英身边,轻声细语地宽慰道:“周总,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呢!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在罗腾龙被枪毙之后,王曌并未如旁人所料那般长久地沉浸在痛苦与消沉之中。她迅速调整心态,选择用忙碌的工作来充实自己。在工作的过程中,她与周海英有了频繁的交流。周海英抬眼看向王曌,在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映衬下,心中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渐渐收敛了起来。毕竟,在如此动人的美女面前,他还是希望能够保持自己一贯的风度。
周海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懑:“我生气可不是为了别的小事,实在是有人坏了我一步至关重要的大棋啊!这事儿不仅让我被市委书记狠狠骂了一顿,更关键的是,我精心经营的这条关系线彻底断了。”
王曌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周书记,您是说被市委钟书记骂了吗?在整个东洪,乃至整个东原,还真没几个人有胆子敢这么骂您呢。”
周海英满脸的不满,说道:“是啊,除了钟书记,还能有谁?骂我也就罢了,我认栽。可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无奈地一摊,继续抱怨道,“你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去想着和郑红旗旗媳妇搭上关系,难道我是为了举报他吗?如今讲究的是以和为贵,我本意是想借此拉近与郑红旗的关系啊!谁不知道在东洪原本土干部当中,郑红旗可是年轻一辈里的实力派人物,这样的人,我巴结都还来不及,给他送钱怎么可能是算计他呢?这简直太荒谬了!”
王曌听完,稍作思索,便直截了当地说道:“周会长,依我看,问题恐怕出在棉纺厂那边,而不是咱们龙腾公司内部。您仔细想想,龙腾公司的员工,谁会平白无故地和柳如虹有交集呢?而且钱都是您的钱,他们只负责按照您的指示办事,哪里会关心您把钱发给了谁呢?”
王曌的这一番话,如同倒是点醒了周海英,他这才意识到,是啊问题并不一定就出在自己的龙腾公司内部。
周海英伸手接过王曌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王曌,你详细说说你的分析,我觉得你这话里有门道。”
王曌点了点头,继续有条不紊地分析道:“您看,公司的人对这些事情不关心,这是很正常的。但棉纺厂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在拿厂里的好处,大家都是拿五千到一万,可凭什么柳如虹一个人就能拿五百多块,而其他人却只能拿100多块?说不定他们举报的根本就不是郑红旗,而是嫉妒柳如虹拿的钱太多,想借着这件事情给郑红旗‘使绊子’,让她难堪。”
周海英听得极为认真,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王曌啊,当初让你担任公司总经理,可真是我做过的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