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简单的晨会和训话后,田嘉明回到办公室,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很快,他将副局长万金勇和其他两人叫到了办公室。
田嘉明坐在办公桌前,一脸冷漠地看着众人,问道:“怎么样,昨天交代的工作进展如何?”
万金勇副局长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局长,您说的是县一中食堂那件事我们了解到,县一中并没有收到钱。”
听到 “没有收到钱” 这句话,田嘉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直接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动作有些急促地把烟盒丢在桌子上,然后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用指关节用力地敲了敲桌子,说:“是我的话没有讲清楚,还是你们没理解清楚?昨天晚上6 点钟交不回钱,刑警大队直接抓人!抓人没有?治安大队长,怎么还没来?”
万金勇显得很为难,他微微皱起眉头,说:“这个人不好抓啊,治安大队长,治安大队长请假了。”
“请假?从我到这里以来,就没见过治安大队长。难道东洪县的治安都不需要治安大队长了吗?搞什么鬼?通知他马上来上班!” 田嘉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脸上的不满愈发明显。
万金勇连忙应道:“好,我这边马上通知。” 他心里清楚,田嘉明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惹他生气。
田嘉明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中层干部动手,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转而说:“万局长,既然说好了由你牵头追缴县一中食堂的经费,既然他们没交,那就以合同诈骗的名义先把人拘了。”
万金勇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说:“局长啊,我和法制办的同志研究过,这合同诈骗有问题啊 —— 他们没签合同,哪来的合同诈骗?”
田嘉明听完差点气笑了,他看着万金勇,说道:“老万,没签合同?那他们凭什么在县一中经营?没签合同,是不是属于非法占有?有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有没有缴过税?这些都很值得推敲吧?”
田嘉明指了指自己的书柜,说道:“法律书这么厚,难道公安机关还有管不了的人和事吗?万局长,你就按我说的办,直接抓人。县公安局就是要贯彻县委政府的决策部署,为全县经济社会发展大局保驾护航。现在连县一中一个食堂的事都管不了,公安机关还怎么在东洪立足?”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逻辑和气势,让万金勇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万金勇无奈地说:“局长,我们和老黄县长都认识,你说真的去抓他们家的人,多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嘉明打断了。
田嘉明见他犹犹豫豫,有些不耐烦地说:“万局长,县长是让你当政委的。什么是政委?政委就是管队伍的,管队伍管什么?管的就是政治立场上的坚定。你这摇摆的态度,离政委的标准和要求还差得远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让万金勇感到有些尴尬。
万金勇绰号 “万金勇”,倒不是说他不想找老黄县长的麻烦,在万金勇看来,而是现在整个事情陷入了一种十分微妙的状态 —— 这也可算是一场民事纠纷,双方可以采取谈判、起诉、法院调解等程序,公安机关直接介入抓人,理由多撒有些不够充分。
田嘉明见几个人言语间都有些犹豫,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直接说:“看来这啃硬骨头的事情,需要一副钢牙啊。既然你们不敢干,那我来干。通知城关镇派出所,10 点钟在公安局集合,到点抓人。”
此时,黄老县长正在家里对自己的兄弟黄老板说:“20 万怎么变成了万?东洪县还有没有讲道理的地方?我看就不交,不交他们能怎么样,还能到家里来抓人不成?” 他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有些阴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了拍扶手,显得十分气愤。
黄老板已经有些心虚了,毕竟昨天挨了几个警棍 —— 橡胶棍打在身上,回家一看没什么痕迹,想验伤都不知道找谁。他坐在一旁,有些胆怯地说:“大哥,实在不行这钱就交了吧?交了之后,我们不是还有二中和三中吗?一中的食堂大不了不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昨天被警棍戳的地方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黄老县长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一拍桌子,大声说:“没出息!昨天我已经去市委组织部找姜部长反映了情况,组织上对我提的意见非常重视,李朝阳的日子不会好过。我跟你说,要是一中的食堂丢了,二中和三中的食堂你能保得住?以斗争求生存则生生不息,以妥协求生存则一败涂地,这是我当官这么多年最真实的体会。你就把脊梁挺直了,我看谁敢到家里抓你!这东洪县换了县长、换了公安局长,就不是党的天下了?开什么玩笑!”
说话间,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黄老板不自觉地揉了揉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