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焦杨和刘志坤,严肃地说:“李泰峰书记已经离开了东洪县,但也不能把什么责任和问题都归咎到他身上吧。”
说了十分钟,又有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汇报:“各位领导,会场已经布置好了,只是简陋了一些。”
刘志坤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扎着领带,整个人显得很有派头。他主动上前一步,问道:“县长,突然增加了这么多民办教师,您看咱们是不是要调整一下会议议程?”
我陷入了思考,民办教师的问题并不是不能解决,如果乡里财政解决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县里财政咬咬牙,应该能解决一部分,坚决不能再从农民身上要这笔钱了。
我随即说:“这样吧,临时加一个环节,先由我给大会定个调,正好你们都在,必须和市里面看齐,分批分阶段解决民办教师的编制问题,我把这个事情讲下来,然后再按原定形式进行。”
说话间,众人就朝着县一中的操场走去。说是操场,其实十分简陋,地面没有硬化,更没有橡胶跑道,只是一块平整的土地,裸露着黄土。经过众人长时间的碾压,地面已经变得平整而光滑。操场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些简易的体育器材:双杠的漆面已经斑驳脱落,单杠也略显锈迹,沙坑周围的沙子有些散落,还有一个用木头做的篮球架,木头已经有些腐朽,以及几张用红砖和水泥板搭建的乒乓球桌,水泥板上布满了划痕。
在县一中操场上临时组织的会场里,老师们都有了座位,在会场的前排有两列座椅,上面摆放着一个简易的话筒,话筒线随意地耷拉在地上,两侧的地上放着两个大喇叭,喇叭的外壳已经有了些许磨损。
大家陆续落座后,会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声。刘志坤走上前,打开话筒,喇叭里瞬间传来刺耳的电流声,那声音尖锐而嘈杂,仿佛要刺破这宁静的氛围。两名工作人员赶紧跑到主席台上,手忙脚乱地调试设备,他们一会儿检查线路,一会儿调整音量旋钮,直到半分钟后,喇叭才恢复正常,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张立新坐在我旁边,微微侧身,低声说:“县长,不好意思,县一中条件简陋。”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我微笑着安慰道:“时间这么短,能布置出这样的会场,说明咱们的老师和同学还是有组织能力的。”
我和刘志坤眼神交流了一下,他微微点头,随即打开话筒,声音洪亮地说:“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大家上午好!现在我们隆重举行第七个教师节庆祝大会和东洪县教师表彰大会。本来啊这个大会是在阶梯教师,因为临时有一些突发情况,咱们该到了操场上啊。那接下来先请朝阳县长给我们讲话。”
操场十分空旷,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有些单薄。我还是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朝着面前的老师深深鞠了一躬。坐下后,韩俊已经把话筒轻轻放在我跟前。我对着话筒吹了吹,发出 “呼呼” 的声音,然后说道:“尊敬的各位老师,大家好!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庆祝第七个教师节。教师是一个光荣的职业,这份光荣不分民办教师还是在编教师,你们一样光荣、一样伟大。今天我们举行庆祝教师节大会、举办表彰大会,表彰的是东洪县所有的老师。咱们部分教师因为工资过低的问题临时到了会场,县委政府刚刚已经了解到了。
老师们啊,大家总以为是县里、乡里、村里拿掉了大家的工资,这不是事实。这些工资是怎么来的呢?是从咱们农民身上来的,相当于本应当由国家、县里、乡里来承担的工资支付责任,被转嫁到了农民身上,这是不公平的。县里也不可能让农民再承担高额的地方附加!”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交头接耳起来,老师们纷纷低声议论,情绪有些激动。在大家的传统观念里,民办教师的工资就是乡政府发放的,从未想过背后还有这样复杂的缘由。
看到大家情绪有些激动,我连忙摆了摆手,安抚道:“老师们,工资的问题,县里不回避,但我觉得现在有一个问题比工资的问题更紧迫、更重要。现在,东洪县公办与民办教师的比例基本上是 1:1,也就是说,我们有 1700 多名公办教师,也有 1700 多名民办教师。就算给大家恢复到提留统筹没砍之前的水平,咱们民办教师的收入也比正式教师少三分之一。同志们,老师们!县委政府要解决的不是给你们增加二三十元工资的问题,而是要让你们和正式教师拿到一样的工资水平!”
此话一出,大家又是一阵交头接耳,老师们的脸上露出惊讶与期待的神情。随即,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比之前响亮了许多,仿佛是大家对未来的一种期许。
在大家热烈的掌声过后,我接着说:“老师们,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让民办老师和正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