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振海站在胡玉生的办公室内,面色凝重,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无奈,说道:“还不上,还不上,这事儿恐怕不好交差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作为教育局长,教师工资长期拖欠,他本身也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无论是来自教师群体的诉求,还是上级部门的问责,都让他如坐针毡。
胡玉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子微微后仰,脸上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这时说道:“不好交差和你还不还钱没关系。县里有问题的事情多了,县长能管得完?装聋作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不就算了吗?我再给你强调一遍,当老师的胆子小,脾气倔,自以为了不起,是放不下面子去闹事的。他们啊,哪像那个…… 为人师表,为人师表,到大街上去闹,成何体统?”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钢笔,对教师工资拖欠一事毫不在意。
吕振海听着胡玉生这番话,心中虽气愤不已,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如何解决问题,于是强压怒火,说道:“现在我们谈点具体的,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找关系呗,还能怎么办?你知道的,我上面也有关系。我让我爸去活动活动就是了。你呀,赶快去找吕连群部长,这个时候不用关系什么时候用?我们每年逢年过节还是孝敬他的吧。” 胡玉生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说完之后,俩人一边各自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打电话,一边拿起纸和笔,开始讨论起所谓的方案来。他们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交头接耳一番,然而这所谓的方案更像是一种敷衍,并没有真正将解决教师工资问题放在心上。
忙碌了一天,晚上,我回到了平安县。踏入平安县地界时,原本因教师工资问题积攒在心中的那股气,已消了大半。但在返程的路上,我接了不少电话,组织部部长吕连群、常务副县长刘超英、县委副书记刘进京和县政协主席胡延坤,都纷纷打来电话。听着这几个人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开场白,我的心里清楚,这事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我在心里暗自思忖:说不定大家都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大家都选择了默不吱声、装聋作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完全把嘴上喊的‘为人民服务’抛在脑后,心里依然我行我素。
到平安县后,在县委招待所小食堂简单吃了几口饭,便陪着郑红旗书记去打乒乓球。
晓阳正与红旗书记的爱人如红嫂子、蒋笑笑在一起打球,球桌旁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红旗书记已经被省委组织部确定为副市长人选,因此心情格外不错,整个人都洋溢着愉悦的气息。在打球过程中,红旗书记状态极佳,整个球打下来,赢多输少。每赢一球,他都会轻轻握拳,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都年轻了几岁。
打完球后,大家浑身都出了汗,蒋笑笑见状,立刻小跑过来,手中拿着两条毛巾。她先是双手恭敬地递给红旗书记一条,然后又转身拿给我一条。红旗书记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把汗,便将毛巾搭在肩上。
我趁着这个间隙,向红旗书记详细地说完了教师工资拖欠的事情。
红旗书记听完后,走到旁边的长条椅上缓缓坐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说道:“都把老师当成了唐僧肉啊,拖欠教师工资的事情,并不是个别案例,而是一种普遍现象。老师嘛,群体比较大,在之前特殊时期里,社会地位并不高。大家都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只知道埋头拉车,不知道抬头看路,也就成了各级政府随意拿捏的对象。东洪拖欠工资这件事啊,我估计会很复杂,牵扯比较深,特别是现在上级又发了文件,按照《关于严格控制扩大石油生产能力的通知》,这个炼油厂啊,国家的管控越来越严格,小炼油厂的生存压力注定加大。”
红旗书记在市计划委员会时就管过石油这块,所以对石油产业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稍作停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朝阳啊,教师的工资绝对不能拖欠。东洪县的教育,是走在全市前列的,如果因为工资问题让广大教师寒心,不利于东洪县长远发展。” 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
和水平高的人聊天,总能拓宽思路、提高见识。通过和红旗书记的这次聊天,让我对石油产业有了更深层的了解,也让我在思考解决教师工资问题上有了新的方向和思路。我意识到,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能仅仅局限于表面的资金追讨,还需要综合考虑各方因素,从根源上找到解决方案。
第二天 9 点钟,我准时来到会议室。推开门,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一众领导。我一进来,常务副县长刘超英、副县长焦杨以及吕振海、县计委、县经委的几个同志都迅速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
然而,就在这时,我一眼就看到那个没有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