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刚听了,脸上微微变色,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检察长冉国栋,然后定了定神,说道:“书记。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明天我就能把它圆满解决好。显平书记那边,我也会尽早去和他沟通,把事情解释清楚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唐瑞林相信他的能力。
唐瑞林这才端着酒杯,与丁刚轻轻碰了一下,这一碰,显得极为随意,仿佛只是一种形式上的敷衍。他淡淡地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啊。政法委虽然不能直接提拔你们,但它有坏你的事情啊。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和直属领导搞好关系,那可是尤为重要的。所以说,‘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想去曹河,难度很高,东洪,咱们可以努努力。来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共同端起这杯酒,祝大家个个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干!”他这一发话,就如同发出了一个信号,预示着这场饭局即将进入尾声。
话音刚落,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酸汤,几盘白白胖胖的馒头,还有两道色泽诱人的下饭小菜。唐瑞林,这些日子以来,晚上已经养成了少吃饭的习惯。但在众人热情的劝说下,他还是勉强喝了一碗酸汤,那酸汤入口,酸辣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让他的胃里感到一阵暖暖的舒适。
唐瑞林将筷子轻轻放在碗上,很是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这时,众人也都纷纷随之放下筷子,仿佛是在遵循着一种无声的指令。唐瑞林环顾四周,笑着问道:“大家都喝好了、吃饱了吧?”众人自然是一番应和,纷纷点头称是,脸上洋溢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唐瑞林站起身来,说道:“那行,今晚就到这里吧,明日我们还得好好开展革命工作呢。”他这一起身,众人也都如影随形,马上跟着起身,簇拥着唐瑞林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准备上车之际,周海英突然招呼丁刚,两人主动上前两步。周海英笑着说道:“书记,您是管组织的书记,我再给您私下汇报个事。”
周海英开了个头,然后便看向丁刚。丁刚心领神会,马上说道:“是这样,唐书记。我们局办公室的办公室主任田嘉明同志,工作经历丰富,公安业务也很熟练。他曾经在平安县公安局担任过副局长,后来又到平安县政法委担任过副书记。这个同志,业务能力那是没话说,协调能力和管理能力也都相当到位。现在东洪县公安局正好缺局长的位置,我们市局就想着,让田嘉明同志到东洪县出任公安局局长,您看怎么样?”
唐瑞林一听“在平安县当过公安局副局长、政法委副书记”,脸色瞬间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他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平安县的干部?平安县的干部要调动,应该去找李局长或者李部长才对,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丁刚,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丁刚自然明白唐瑞林现在对平安县的干部极为不满,其中缘由,在官场这个小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连忙上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唐书记,您有所不知。这人虽然是平安县人,但和‘平安帮’的那些人,可不是一路人。他之前在县里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郑红旗,结果就从政法委被调到县史办当主任了,一直被打压着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观察着唐瑞林的反应。
唐瑞林听到这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态度也有意松口。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是受排挤和打压的同志啊。那这个同志今年多大年龄了?”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关切。
丁刚连忙回答道:“唐书记,这个同志今年已经53岁了。”
唐瑞林听后,不禁惊讶道:“53岁?53岁都还没解决副县级吗?会不会是群众基础不太好啊?”
周海英赶忙在一旁解释道:“书记,您有所不知。在县城里,53岁还只是科员、普通干部的,那可是一抓一大把。田嘉明在县里备受打压之下,能解决到正科级,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怎么能跟您比呢?您可是厅级领导,那在整个官场,可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啊。”
唐瑞林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说道:“这样吧,丁局长,你明天把田嘉明的干部履历表送到我办公室来,我好好看一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我可以给组织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想想办法。”
丁刚和周海英两人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仿佛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丁刚连忙主动为唐瑞林打开车门,殷勤的姿态,如同封建社会的太监为皇上掀开轿子帘一般。
唐瑞林坐进车里,点头示意,车门轻轻一关,发出一声沉闷而又清脆的声响。他隔着车玻璃,与众人挥了挥手,那辆黑色的皇冠汽车便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尾气,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周海英望着汽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丁刚,说道:“丁局长,李显平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