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李显平到底会不会来?沈鹏是不是在扯虎皮做大旗?这些都不得而知。可在官场上,有些话即便心存疑虑,也不能轻易表露出来。
沈鹏走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我靠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烦躁不已。那只青釉牡丹瓶的事,还是要尽快给钟书记回禀一声。这个青釉瓶,已经交给了联合调查组。如果抓住这个机会,能够真的促成一次合作,这对东洪县来讲,那才是大好事。
我心里暗道,这瓶子肯定价值不菲了,不然周海英也不可能为这事让魏昌全造假,这王建广为了要瓶子,几坛子银元摆在他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唯独坚持只要这个青瓷釉瓶。直到多年后,在看新闻时,才无意中发现,这耀州窑的青瓷釉瓶,拍出了大几百万的天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向建民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我向他说明了情况,向建民十分痛快地去请示了钟书记。没多久,他就回电告诉我,钟书记同意我明天上午点到市委去汇报工作。随后,我没有打给张叔的秘书,而是直接拨通了张叔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张叔爽朗的声音,道明原委之后,张叔道:“哎呀,没想到你小子这事情办的还很漂亮嘛!”
听到张叔的夸奖,我却笑不出来。我先是把瓶子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随后又将周海英收了瓶子之后,授权魏昌全在农资检测的事情上造假的事也给张叔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的张叔听完之后,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意外,但张叔关心的更深一层,张叔道:“意思是,魏昌全和周海英想在这个事情上造假吗?他们造假的目的是什么呀?让坤豪公司减轻处罚?这也不对吧,他们之间可算得上是竞争关系啊!这魏昌全到了农业开发总公司,一直没有打开工作局面,已经被瑞凤市长里里外外批评了几次。坤豪公司是他的竞争对手,为了个瓶子,怎么他还帮助坤豪公司出头啊?”
张叔一连串的疑问,也正是我要汇报的,我看着手里东洪县关于小麦产量情况的汇报,就把吨粮田的事如实给张叔做了汇报。
我叹了口气,将吨粮田建设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给张叔说了一遍。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许久,张叔才沉重地说道:“朝阳啊,按照你的这个说法,东洪县的干部全部在欺上瞒下弄虚作假呀。我在深思,咱们东原还是有几个县,上报的吨粮田的数据虽然没有到百万这么多,但是数量也不小啊。就包括滨城、定丰县还有平安县,都是超过了50万亩啊,我在考虑这到底是个别现象还是普遍现象啊?如果是普遍现象,那这个问题的性质是相当严重的。” 又是一阵沉默后,张叔说道:“算了,我安排农业局和统计局,对整个小麦产量的事情进行复核,力求达到一个真实水平啊。”
我连忙说道:“张叔,其他县我不清楚,我们在分析报告上总结的原因就是农资不达标,施肥不科学再加上春旱和后期多雨影响了灌浆。不然的话,其他干部不说,泰峰书记必然是在劫难逃了!”
张叔沉默片刻,也是知道这件事一旦公开真实原因,后果不堪设想,就道:“恩,你们先这样报吧。至于泰峰的事,现在也很复杂,泰峰是为东原,为光明区的防汛事业,做出过特殊贡献的,鸿基已经给钟书记通了话,关于泰峰的处理,市委现在还在斟酌。”
我马上道:“做出过特殊贡献?还光明区?什么特殊贡献?”
张叔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算了,这事和你没关系,不要问了。”
“今天晚上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我去市里面找您。正好上次李叔说道夏季防汛的事儿,我也要给他汇报一声。”
张叔无奈地感慨了一句:“我今天晚上有一个接待,你就别来了。你李叔也去曹河县出公差去了。”
我问道:“去曹河县出差?去曹河县出什么差呀?”
张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具体的我还不清楚。听说曹河昨天晚上出现了一个非常极端的命案,一家四口,有三口淹死在了井里面,现在不清楚是凶杀还是自杀。钟书记和李显平书记都非常关注这个事,老李亲自带着刑警支队到县里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万分震惊,握着电话的手都微微颤抖:“三个人啊?”
“是啊,人间悲剧。” 张叔的声音里满是悲痛,“钟书记现在非常担心,怕不是交公粮的事,那就是计划生育的事,或者说是凶杀案。无论是什么事,都是鲜活的三条人命啊。你知道钟书记最在乎的,那就是群众。”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心情依然沉重。作为曾经的公安局长,对命案都是极为关注的,三人死在井里面,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我不得而知。
既然没有约上张叔,下午下班,我从临平县往平安县赶。晚上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