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伟兵和刘超英作为市委招待所的常客,自然也认识这位白经理。还没等车子停稳,曹伟兵就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屑:“你看这白狗,每次见到大领导,那样子,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握个手舌头都快舔到人家胡晓云的手上去了。”
刘超英轻轻叹了口气,用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伟兵呀,咋说你也是东洪县的常委、副县长,说话可得注意点分寸,不能这么粗俗。好歹也是领导干部,什么舌头都快舔到手上了,粗俗啊。”
我转头一看,确实是,白经理双手紧紧的握住胡晓云的手,一脸媚笑的低头握手。旁边的市水利局局长连心在旁边笑的十分含蓄。
曹伟兵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不信?等咱们下车就知道了,这白经理啊,一看车牌就知道咱们是县上来的,肯定连个正眼都不会瞧咱们,招呼都不带打的。”
车子停稳后,我们刚打开车门,县水利局的局长韩冰、杨伯君和齐晓婷也就快步迎了上来。随后,大家一起朝着招待所的玻璃大门走去。
这个时候,白经理已经朝着我们几人小步几步走了过来,老远就伸出手道:“李县长,李县长啊,大驾光临啊,我可在门口足足等了您一个小时啊。”
我也马上伸出手道:“白经理啊,怎么好意思啊,让您等这么久。耽误您时间了啊。”
白经理道:“李县长啊,您不担心,我都按照厅级干部的标准,给安排好了,包间也是在内院啊。”随后上前一步,与东洪县的一众人打了招呼,又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在888房间,这个房间,一般都是书记和市长招待省领导才用的,今天咱们就在这个屋。”
我自然明白,应当是向建民打了电话起了作用,这房间嘛,自然是书记和市长不用,空着也是空着,白经理卖向建民和我一个面子,虽然明知如此,但确实一种被尊重的虚荣心是油然而生,我马上道:“哎,不会太招摇了吧。”
一行人走着,这本该开着的玻璃不知道怎么关上了,门口的门童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注意到我们这群领导到来。白经理走在前面,带着一众领导正朝着大门走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急忙快走两步,一把推开玻璃门,脸上又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各位领导,里面请。”紧接着,他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对着门童破口大骂:“你长眼睛是干嘛用的?领导都来了,门都不知道开!你明天就调到后厨去,给我刷三个月的盘子!”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与刚才好似不是一个人。
曹伟兵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眼神示意我看白经理和门童的闹剧。我深知此刻必须保持领导应有的稳重,便没有理会,而是挺直腰板,径直朝着里面的包间走去。
饭桌上,大家谈论的话题主要围绕着水厂和水库建设项目展开。期间,我们多次向东投集团和市水利局表达了东洪县的感谢之情,感谢他们在项目资金和技术上给予的支持。虽然中午有严禁饮酒的规定,但为了活跃气氛,让交流更加顺畅,大家还是喝了两瓶啤酒。在现实中,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看似在酒桌上随意的交谈,实则暗藏玄机。很多正式的合作意向、工作安排,都是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敲定的,尽管这种“酒桌文化”存在诸多弊端,但在当下的环境里,却似乎成了一种难以改变的惯例。
吃过饭后,众人又回到了招待所门口。我面带微笑,真诚地说道:“各位领导,今天招待不周,咱们下次再找时间好好聚聚。我送送大家。”
胡晓云和连心局长立刻开始相互推辞起来。胡晓云笑容满面地说道:“连心局长,您是行业主管部门的领导,您先走,我和朝阳一起送送您。”
连心局长摆了摆手,十分客气地回应:“水利局离市委招待所也不远,我走着回去就行,还是我送你们吧,来,胡主任,朝阳县长先走。”
我也连忙说道:“两位领导就别再客气了,肯定我们县里送市里领导走。”
三个人就这样在门口来回推让了三分多钟。最后,还是胡晓云率先行动,她快步上前,伸手为连心局长打开车门。我也赶忙上前,拉着连心局长的胳膊,将他请上了车。
等连心局长的车子缓缓驶离后,胡晓云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容,对我说道:“朝阳县长,咱们可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东投司参与合作,要求的可是51%的股份,这一点可不能含糊。”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笑着回应:“胡总啊,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也不好自作主张嘛,这也是关乎东洪县切身利益的,东投集团就是求财嘛,49%和51%差别不大,咱们集团就别纠结着两个点了。”
胡晓云轻轻挑了挑眉毛,半开玩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