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中巴车快速行驶。路基虽已碾平但未硬化,不过车辆行驶起来,和在硬化后的公路上没太大区别,十分平稳。我开始详细汇报修建水库水厂的前因后果。从提出建设水库的想法,到与省市水利局多次对接沟通;再到选址确定过程中的种种考量,既要考虑水源的充足和水质的优良,又要兼顾地形和地质条件,还要协调周边居民的利益;勘察设计方案评估的严谨细致,以及大致报价的依据,包括建筑材料的成本、人工费用、设备采购等等,都一一向领导们说明。我说话时,眼神不时扫过车内的领导们,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看到张叔和各位领导都也是在认真听着。
张叔听完说:“刚刚朝阳同志汇报得很全面,我觉得这个水厂建设方案不错,东洪县完全可以实现县城集中统一供水,这在全市也是一种尝试和试点嘛。包括永林同志提出的成立水务投资公司,我认为也可行。现在看来,问题关键在东投集团这边?”
齐永林立刻表态:“庆合市长放心,集团愿意在水库和水厂建设上大胆尝试啊。”
我赶忙补充道:“这是前期的考虑,各位领导,情况现在有些变化。县委有了新考虑……” 我看向县委书记李泰峰,“泰峰书记,是我来汇报,还是您亲自汇报?”
李泰峰笑呵呵的说道:“朝阳同志,你汇报的很好嘛,接着说吧。” 泰峰书记靠在椅背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起来对接下来的方案充满信心。
我马上说道:“前期工作确实是我主导啊,我也比较清楚,但后期方案是您提出来的,这个方案能实现三赢,还是您来汇报吧。”
张叔看穿了我的心思,主动说:“泰峰啊,朝阳同志已经汇报不少了。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不断探索适合本地发展的新路子,你们县委动了脑筋,这很好嘛!泰峰同志,来来,说一说县委对方案做了哪些优化,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大家都可以探讨。” 张叔的的话语中带着鼓励,自然是希望能听到更多有价值的内容。
虽然坐在一排,但中间隔着中巴车的过道,李泰峰摸了摸中山装纽扣,从兜里掏出钢笔,想做记录,却发现没带本子。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便把手压在膝盖上,侧身说道:“张市长啊,我们是这么考虑的。水库建在东洪县,我们还是想坚持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基调,不想给省市领导添麻烦,不想把矛盾,啊,和困难上交。所以动员了我县部分民营企业参与水库建设,通过前期建设水库和水厂,后期通过收取水费来反哺水库水厂的建设费用,这样整个工程的资金问题就能由县里自己解决。而且,这些民营企业的参与,还能带动我们当地的就业和经济发展,实现多方共赢啊。”
张叔听完,伸出一根手指在车厢里晃了晃,点赞道:“看看,办法总比困难多嘛!民营企业参与水库建设,这本身就是一种大胆尝试嘛,同志们啊,这就是东洪县领导班子的战斗力,老同志的觉悟就是高!”
李泰峰被表扬后,笑容更灿烂了,说道:“这都是市委、市政府坚强领导的结果,县委、县政府才想出了水厂反哺水库的方案。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做好,不辜负市委、市政府和东洪县人民的期望。”
张庆合说:“非常有示范意义啊!东洪县有这股干劲,怎么可能发展不起来?”
然而,齐永林和张庆合并排坐着,一直安静地思考着。等大家说完,他转头看向李泰峰,眼神中带着疑惑:“泰峰同志,我有几点疑问啊,咱们交流一下。这个水库的总容量是多少 ?”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认真,仿佛在审视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李泰峰笑着说:“根据勘察设计院测算,我们这儿适合建中小型水库,最终确定的方案,总库容量大概 2000 万方。”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似乎对这些数据早已烂熟于心。
齐永林又道:“2000 万方,这个容量不算虽然比之前设想的要小,但在东原也算是最大的水库了吧?之前听朝阳同志说,整个投资下来大概要 700 万,这笔费用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全由民营企业投资吗?”
李泰峰说:“具体资金解决方案由县政府统筹,朝阳同志,你给永林市长说说怎么解决资金问题。”
听着泰峰书记又把问题又推到了我身上,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催促,希望我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地说:“泰峰书记,我刚才说了,这个方案是您牵头的,我还没想出完善的资金解决方案。” 我知道,资金问题确实是项目的关键所在,解决不好,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李泰峰立刻说:“朝阳同志,这问题我们之前讨论过,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啊,放心大胆的汇报。”
齐永林说:“咱们的有些同志啊,谈战略问题头头是道,谈具体层面的战术问题,寸步难行啊。泰峰啊,别为难朝阳了。你既然知道,何必非让他说嘛?我知道省水利厅也要配套下来一部分资金,这些钱最后和民营企业一起投下去,企业的性质又怎么算的啊。”
李泰峰整理了一下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