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安心里清楚,这案子牵扯重大,不能轻易对罗腾龙动刑。于是,他沉声道:“小郑,先按罗腾龙说的做记录,做完后让他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小郑应了一声,拿起笔开始认真记录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罗腾龙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只要不承认那关键的50万,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黄桂是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指使他杀人的凶手。
罗腾龙自幼在政法大院长大,对这里面的门道了如指掌,也就和小郑两人一问一答。
他心里明白,此时千万不能承认买凶杀人还涉及金钱交易,一旦承认,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死刑犯。不承认的话,顶多也就是无期徒刑,而无期徒刑还有运作的空间,只要运作得当,改为有期,再通过立功减刑,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获自由,罗腾龙有这个自信,丁刚、周海英、自己的姐姐罗腾云,自己的姐夫常云超,都是会为自己活动的人,罗腾龙也是知道,在监狱里,死刑犯都有运作的人,何况是无期。
出狱之后,凭借自己在龙腾公司的身份,依然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想到这里,他不禁在心里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暗暗喝彩,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跟我斗,你们都还嫩了一点。
孙茂安这边安排人将罗腾龙送往拘留所后,便带着小郑去找局领导汇报进展。
李尚武坐在办公桌前,刚刚又挂断了王瑞凤的电话,作为牵头审计的领导,夏光春的事让王瑞凤发了火,也是一直关心着案件的进展。
听完了汇报之后,李尚武马上召集开会,对案件进行讨论。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案件资料,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袅袅青烟在空气中弥漫。对面则坐着丁刚、覃文卿几位副局长。
大家表情严肃,眉头紧锁。毕竟这案子牵扯到地区老政法委书记的儿子,市公安局上下都格外谨慎,这也算是一次非正式的局长办公会,专题讨论这起案件。
孙茂安详细地汇报着案件的进展,小郑在一旁不时补充着一些细节。李尚武和其他几位副局长认真地听着,田嘉明和刘建国则负责记录,好在局长办公室颇为宽敞,众人坐在一起,倒也不显得拥挤。
丁刚和覃文卿几位副局长,时不时拿起询问材料仔细翻看,众人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听完汇报,李尚武大致理清了事件的来龙去脉。按照罗腾龙的说法,结合黄桂的讯问材料,事情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原来,罗腾龙和黄桂都喜好赌博,偶然机会,黄桂认识了罗腾龙,为了能融入罗腾龙的圈子,费了不少心思。一次打牌后,众人一起吃饭喝酒,酒桌上烟雾缭绕,推杯换盏声不断。黄桂又输了不少,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这时,罗腾龙口出狂言,说拿出五万块钱要弄死夏光春,黄桂当场就应承下来,说自己愿意干。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为了面子谁也不肯服软,都不愿承认自己是在开玩笑。罗腾龙当场便拿出一万块钱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惊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黄桂也不客气,当场就把钱拿走了。
李尚武说完,抬起头来,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各位局领导,说道:“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气氛变得极为微妙。在场的局领导们心里都清楚,眼前这罗腾龙可不是一般的犯罪嫌疑人,那是地区政法委书记的儿子。他们当中,不少人都是在老书记在任时进入政法系统的,或多或少都受过老书记的照顾。如今要对他的儿子下手,大家心里都有些顾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表态。有人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假装在认真阅读;有人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眼神飘忽不定;还有人轻轻咳嗽了几声,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李尚武见大家都不说话,笑着说道:“怎么,大家都不表态?不表态我可就点名了。覃局长,你先说说。”
覃文卿副局长听到这话,身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外侧了侧身。这个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李尚武的眼睛,他心里明白,将身体往外倾斜,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覃文卿副局长这是想离开这,显而易见,这是不想表态。
覃文卿副局长曾是局办公室主任,刚提拔为副局长不久,资历尚浅,和罗老爷子又相识,以前逢年过节都会去罗老爷子家里拜年,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好表态,显得十分尴尬。他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李局长,我看这事儿吧,事实其实已经比较清楚了。就是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