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武心里清楚,监狱作为省直机关,平日里和地方各部门交集不多,地方上对监狱也无所求,办事自然是按章办事。他想起交通局稽征大队修房子的事情,那些人直接从马路上直接扣下来来建筑材料超标的车辆,把建筑材料卸到交通局的工地上,直接征用了,市里面还接到不少投诉,庆合市长为此处理了人。李尚武坚定地说:“大家都是穿警服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我回去就落实,这样,我们也别找什么对接人了,李政委,这件事就你来跟我对接。我如果搞忘了,你就上门去催,一定把这事落实到位。” 李尚武充满了果断,让胡狱长和李政委看到了希望。
胡狱长和李政委听了,激动得同时站了起来。李政委上前紧紧握住李尚武的手,感激地说:“李市长 ,以后你们看守所的人装不下,需要我们监狱来帮助的,一个电话,我们派人去接。”
三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谈工作待遇,抱怨各自的上级,气氛时而轻松,时而凝重。就在这时,刑警支队支队长孙茂安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推开门,脚步有些匆忙。他朝着李尚武点了点头,李尚武心里明白,事情已经办完了,有些工作内容涉及到敏感信息,自然不好在这里交流。毕竟这次案件涉及到的人是前政法委书记的儿子罗腾龙,李尚武之前也有所耳闻,罗腾龙背后的社会关系十分复杂,黑白两道都有牵扯,这一点也不为过。
告别了胡狱长和李政委,李尚武一行人走出监狱。随着监狱铁门徐徐打开,发出 “吱呀” 的沉重声响,那声音仿佛是从岁月深处传来,诉说着这里的森严与神秘。汽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监狱门口的碎石路,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音,朝着市公安局奔驰而去。
李尚武坐在汽车后座上,眉头紧锁,一边看着手中的询问材料,一边听着刑警支队支队长孙茂安的汇报。询问材料足足有七页之多,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作案的时间、动机,两人沟通的细节,甚至包括在看守所就有人给黄桂递话这些内容,都一一做了详细记录。材料上的字迹工整,却又透着一丝紧张与严肃。
李尚武道:50万?真够大方的,这个黄桂看到钱没有啊?
他只见到了1万块钱,算是定金,关于钱的事,这一点问的很清楚,是有人给他带话。本来就是想着制造交通事故,没想到丁局长让人下了狠手,他扛不住,才承认是自己买凶杀人。李局长啊,这个黄桂本来打算死扛到底的,就是因为你让他看了录像,他看到罗腾龙那小子笑的得意忘形,所以才决定配合咱们公安机关的。这黄桂,也是觉得,就这么为罗腾龙死了不值啊。
李尚武道:不止是罗腾龙啊,还有钱,50万,老孙啊,我就想不通啊,这钱他都没看到,就敢答应下来,万一这钱不给,黄桂不是白色了吗?
孙茂安点了点头道:黄桂说了,他们这也是赌,赌债赖不掉,嫖债躲不了,这是他们的规矩,只要玩牌的人,都信这个,如果欠了赌债,这辈子就抬不起头来了。所以,这黄桂也信这个。
李尚武道:“他怕是不知道赌债烂账,嫖债要命吧?他人都死了,我就不信,这钱罗腾龙还能给黄桂的爹娘?还有啊,老孙,你重点也要摸排一下,光明区看守所的问题很严重啊,人家送信都送到看守所去了,这条线索不能丢,总之,要尽快抓了罗腾龙!”
孙茂安脸上满是愁容,语气沉重地说道:“李市长啊,这件事情不好办呀。您知道这个罗腾龙是谁吧?”
李尚武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忧虑,“现在我忧虑的并不是罗腾龙是谁,而是这个叫黄桂所说的内容。光明区公安机关对他审讯时,刑讯逼供啊,你看老虎凳、拇指锁、电击、泼水,全部都用上了。这个材料里面,咱们公安机关责任不小啊。”
孙茂安有些无奈地说:“李市长,有些事我都不知道好不好跟您汇报。总体来讲,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呀。有些人不采取点措施,是不好突破的。”
李尚武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所以上级一再严禁搞刑讯逼供啊。这样会产生极为严重的冤假错案啊,就像这件案子,黄桂是不是屈打成招?咱们的同志在这其中是不是犯了严重的错误?”
孙茂安苦笑道:“这案子是丁局长亲自抓的,当时我也知道,市里面特别是政法委给的压力很大啊,限期破案!”
汽车很快驶入了市公安局,李尚武抬头看了看周围,沉思片刻后说道:“算了,直接去市委。老孙,你随时待命,准备拘捕这个罗腾龙。”
孙茂安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