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对这两个体系并不是完全理解,就赶忙追问道:“这看守所和监狱有什么区别啊?不都是你们的人在管吗?在我看来没什么两样。”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丁刚,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丁刚耐心解释道:“不一样啊。咱们东原监狱是归省上司法厅直接管,而看守所是归咱们市公安局管。光明区看守所,那就更简单了,完全就是归光明区政法委公安局管辖。我为什么担心李尚武已经怀疑上了罗腾龙,那就是因为罗腾龙在光明区有很复杂的关系呀。” 他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他的父亲以前和我还有交情,曾经是地区政法委书记。他的姐夫在光明区当过区长。我感觉,李尚武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对黄桂下手啊。驻监的武警中队小时看守,这就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海英,舍车保帅吧!”
周海英冷静下来之后,认真地思索着说道:“那现在看来,这李尚武肯定是已经知道了罗腾龙干过这件事吗?难道真的一点转机都没有了?”
“是啊,所以我才会马上来和你见面呀。” 丁刚说道,“李尚武这个人,那是粗中有细。你别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整个人心思极为缜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公安业务精湛啊。不然你以为市委书记钟毅会把他调到市公安局来当局长,这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呀。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又拿起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仿佛要把心中的焦虑都随着烟雾一起吐出去。
周海英点头说道:“这个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之前罗腾龙就是栽到这个人的手里啊。直接说吧,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现在该怎么办?现在不好办呀。一人做事,一人当。” 丁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罗腾龙那小子不要乱咬啊。那个小屁孩,平日里看起来满嘴的都是义气,就是不知道真正到了公安局里面,这小子能不能扛得住啊。一旦他顶不住,我们都得完蛋。”
周海英自然想起了自己和罗腾龙交往的点点滴滴。这个人虽然臭毛病不少,但是总体来讲确实是一个敢于担当的人。之前就拿那次堵路事件来说,公安局那么大的阵仗把他给抓了,让他交代涉事的司机。这小子硬是一个人的名字都没有说出来,宁愿自己去参加劳改,也是认栽认罚。这份骨气,在常人中确实少见。
丁刚十分诧异的问道:“诶,这样的话,那个时候公司是谁在运转来着?我记得那段时间挺混乱的。” 他坐直身体,好奇地看着周海英。
“哦,是他媳妇王曌。” 周海英回忆道,脸上露出一丝敬佩的神情,“虽然没正式成家,但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怀了孕。王曌啊,是个厉害角色。挺着一个肚子,硬是把运输队几十号人管理的服服帖帖。就算是现在,整个公司具体经营层面,我都是让王曌说了算呀。她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确实不简单。”
丁刚点了点头说道:“做好应变准备吧。八成这个罗腾龙是要被抓进去的。大周,我警告你,真的警告你。千万不要给罗腾龙透露任何消息。这件事情,他是跑不掉的。换成其他人,或许我们还能操作运作,但是这次被撞死的是一个正县级的审计局局长,这个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并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够掌握的了。你可别犯傻,毁了大家。”
周海英心里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多套预案,打算在罗腾龙被抓之后,做出相应的安排。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周海英又有些于心不忍了。毕竟周海英对待罗腾龙的感情,与丁刚对待罗腾龙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周海英和罗腾龙小的时候就是邻居,从小罗腾龙就是跟着周海英当小弟。而丁刚则是比罗腾龙大了十岁,所以两个人从小也就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感情而言。两人之所以能在一起做生意,都是因为有周海英这个中间人在从中调和。
两人在房间里,你一根我一根地抽完了一包烟。房间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丁刚站在公安局专业的角度,言传身教,教周海英怎么应对公安机关的盘问,从各个细节进行了详细的讲解和分析。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周海英则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很是认真。
时间慢慢流逝,天渐渐黑了下来。城市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照亮了半个天空,比傍晚的火烧云还要光彩炫目。街道上,车水马龙,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迎宾楼门口,罗腾龙面带笑容,热情地招呼着往来的宾客。他的肚子微微隆起,脸上的肉随着笑容抖动,脖子上戴着的大金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显得很是社会。而王曌则身穿着一件皮夹克,将衬衣扎进裤子里,显得干练十足。她站在柜台位置,不时地招呼着客人,眼神专注而敏锐。
有时候,她也会到各个包间门口转一转,看看哪里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赶忙上去补位。
这个时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