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知道,从东洪县到光明区交通不便,在旁人看来修水厂是个肥差,但水厂建设是个麻烦事,盈利自然是在后面,但在东投集团看来,这样的工作,和大家手头上的其他的工作相比,可以说就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齐永林沉思片刻后,目光坚定地说道:“这样吧,宋部长啊,你去把晓云副总叫过来。”
宋清仁听闻,赶忙快速整理了一下手中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步伐匆忙出去将副总经理胡晓云请了过来。
齐永林待胡晓云入座后,简要而清晰地介绍完水厂建设项目的背景与大致规划后,目光期许地看向胡晓云,说道:“晓云呀,我经过考虑,觉得咱们公司可以专门成立一个水务投资公司。当然,这只是目前临时拟定的名字,叫水投公司也好,水务投资公司也罢,关键是要切实在咱们东原率先拿下第一家水厂。东洪水厂建成之后,是可以抄作业的啊,光明水厂,临平水厂,平安水厂都可以建设嘛。晓云,这件事就由你来牵头负责,你以前在工业开发区的经历,搞水利工程建设,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胡晓云心中明白,这项工程绝非易事,困难重重。前期工作繁杂琐碎,涉及大量的调研、规划、审批和协调等环节,尤其是在水管入户阶段,要与众多的村民、群众进行沟通、协调,工作难度极大,很多时候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她面露难色,眉头微微皱起,诚恳地说道:“齐书记,我目前手上也负责着两个项目,酒水销售公司和交通运输公司。这两个项目正处于关键的发展阶段,也是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推动、去管理,各项工作千头万绪,我实在分身乏术。虽说在工业园区工作时,我曾参与过工程相关事务,但具体的实施工作大多是由分管副主任负责跟进,我亲自深入参与的并不多,对工程建设的实际操作细节、关键要点等方面了解有限 。所以,让我牵头负责这个水厂建设项目,我心里实在没底。”
齐永林耐心地劝说道:“晓云啊,别再推辞了。酒水销售公司嘛有正阳同志具体负责。这次成立水投公司,具体的专业性工作肯定还是由专业的工程师来承担嘛,而你主要负责统筹领导好这个团队,把握好项目的整体方向,协调各方资源,推动项目顺利实施,最终实现企业的盈利目标嘛,达成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有机统一。有朝阳同志的支持,啊,我是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承担起这个重任的。”
事情初步敲定下来,我的心里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踏实中又带着一丝深深的纠结。毕竟这件事还未曾向泰峰书记通报。泰峰书记向来行事稳健、思虑周全,他是否愿意将水厂建设提上日程,是否认可东投集团介入这个项目,我心里实在没底。要是泰峰书记否定了这一切,那整个工作必将陷入巨大的被动之中,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东投集团基本确定愿意就水厂水库的事情对接之后,我们一行人便乘坐着汽车踏上了返回东洪县的路途。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向后掠过。当车子路过光明区人民法院时,只见法院门口那宽阔的空地上,一群人拉着一条巨大的白底黑字横幅,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动。横幅上面用苍劲有力、笔锋刚健的毛笔写着“沉冤昭雪”四个大字,引得我们车上五人都纷纷侧目,目光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此时,光明区人民法院内,气氛庄严肃穆得近乎压抑。宽敞的审判大厅里,墙壁上悬挂着庄严的国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随着法官手中那柄象征着公正与权威的法槌重重落下,发出一声清脆而有力的声响,当庭宣判了审判结果:“犯罪人黄桂,犯故意杀人罪。经光明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决定判处犯罪嫌疑人黄桂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台下面的观众席上,整齐地坐着众多领导干部代表,他们身着正装,神色凝重,表情严肃;夏光春局长的家人也坐在一旁,亲人们的脸上满是悲痛与哀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还有黄桂的家属,亲人们的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无助。会场内安静得可怕,安静到几乎能听见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市政法委书记李显平正襟危坐,在宣判结束之后,就拍了拍李尚武,耳语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观众席。
李尚武局长坐在观众席下,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敏锐地观察着在场众人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每一个细微动作。只见黄桂面如死灰,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全程基本上沉默不语,面对检方的指控,他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的反抗与辩驳,全部予以承认。
审判长声音铿锵有力,犹如洪钟般在审判大厅内回荡:“犯罪嫌疑人黄桂,请问你是否申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