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意,突然转过头,看向魏昌全,说道:“昌全,咱们这次的事情能有进展,关键还得靠你那边顶住了郑红旗的压力。你想想,县委书记亲自施压,那压力肯定不小啊。谁不知道,郑红旗和齐永林关系密切,两人就像穿了一条裤子似的。”
魏昌全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唉,说起这压力,真是一言难尽。今天出门的时候,郑红旗就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我让秘书回复说我已经出门,在车上了。可他不依不饶,又把电话打到我的大哥大上,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让秘书把大哥大关机了。郑红旗一直追着我不放啊。我这么做,也是出于公心。你看看平安县城关镇,多数的乡镇企业现在日子都不好过,生意越来越难做,真正能盈利的没几家。联营汽车公司算是效益最好的了,一年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分个大几十万。这么优质的资产,凭什么要拱手让给东投集团和齐永林嘛?放在自己手里,心里才踏实,赚的钱也才是实实在在的。从内心来讲,我也是为了城关镇和群众的利益嘛。”
周海英听后,忍不住张嘴骂道:“妈的,齐永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为自己还是市长呢,整天到处摆谱,出门还带着一帮人,搞得人五人六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也就那样了,没什么大的发展前途。郑红旗也别指望能有多大出息。虽说他现在是平安县县委书记,但当时选他的时候,内幕我是知道的,那就是齐永林和钟毅之间的妥协。总不能所有干部都来自平安县吧?齐永林肯定要安插自己的人。现在他们想钱想疯了,郑红旗还有脸三番五次给你打电话。”
丁刚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别看昌全年纪大,但他做事老练,脑子也聪明。你这一招,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要是县委强迫你接受40%的股权比例,你就可以让那些中小股东去找郑红旗讨说法,质问他凭什么要大家主动牺牲10%的股份,这明显就是不顾大家的利益嘛。实在不行,你就让股东去市纪委去告他们嘛。”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齐永林和郑红旗表示不满,你骂一句,我批一句,情绪越来越激动。此时,赵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讨论,很少插话。作为临平县的县委副书记,赵东在政治舞台上崭露头角,是周海英十分看好的政治新星。
周海英神态自若地打开烟盒,从中抽出一支烟,轻轻丢给赵东,说道:“赵书记,你们那位张云飞同志,工作配合得怎么样?”
赵东接过烟,放在鼻尖嗅了嗅,说道:“嗯,云飞同志挺不错的,人脉广,交际能力强。现在正牵头我们发电厂的建设工作,进展还算顺利。”
周海英轻轻蹙着眉,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与感慨,说道:“唉,一提到齐永林任人唯亲,钟毅书记在这方面的做法同样让人难以认同啊。只要是平安县出身的干部,无论其真实能力与品行究竟如何,都能得到大力提拔。就拿你那边的张云飞来说,他仅仅是个挂职干部,却被委以重任,安排到如此关键的位置上。这样的人事安排,实在是有失公允啊。”
丁洪涛听了,随后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钟毅书记都到这把年纪了,仕途上还能有多大的上升空间呢?难不成他还妄图兼任副省长不成?”
周海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可别小瞧了这种可能性。如今,曹河的老方已经退休了,省里为了平衡各地的政治生态,说不定还真会对咱们东原有所倾斜,如此一来,钟毅还真有机会晋升为副省长呢。”
周海英喝了一口茶,接着压低声音:“你们可千万要记住,这可是内部消息,绝不能外传。据可靠渠道,上级已经要对岳峰考察,岳峰即将升任省委常委、秘书长。等岳峰顺利到了省委任职,分管农业的副省长位置可不就空出来了?咱们东原本就是农业大市,钟毅若能抓住这个机遇,说不定真能成功跻身省城。”
众人正沉浸在这番充满政治意味的讨论中,兴致盎然之时,罗腾龙猛地从外面推门进来。他跑得气喘吁吁,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怀里还紧紧地抱着一卷图纸。他一进门,便满脸愧疚,连连拱手说道:“实在是对不住,各位大哥。今天光明区来了几桌客人,都是我姐夫的朋友,我实在是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陪他们喝了几杯,这才来晚了。这就是温泉酒店的设计图纸,大家看看。”
田嘉明和孙汉见状,连忙起身,动作麻利地将茶几上的烟灰缸和茶水杯小心翼翼地移到一旁,为罗腾龙腾出足够的空间。图纸上“龙腾温泉酒店设计图”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纷纷围拢过来,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开始细细端详起这张图纸。从外观设计来看,酒店气势磅礴,高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