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一听,急了,说:“就是这协议有问题!张庆合到临平县当县委书记之后,修路都是市里出钱买材料,不可能卖给临平县便宜,卖给其他县贵吧?可我们从材料商那儿买的石头是高价,没办法,张庆合不付钱,只能让建筑总公司高价把碎石买下来,再低价卖给各个县。这么一来二去,建筑总公司亏了可能有200万。不然,咱们迎宾楼拿啥盖的呀?”
丁刚若有所思,说:“也就是说,建筑总公司和龙腾集团签合同的时候,碎石价格已经降了,这么看,建筑总公司花高价买碎石,确实存在国有资产损失的问题。”
周海英点头说:“是啊,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
丁洪涛一拍大腿,说:“我看这样,重新补一份合同,把时间往前签一点。”
丁刚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不好办啊,要是审计局已经封了账,这事儿就难办了。”
丁洪涛哼了一声,说:“我就不信,之前秦大江收钱办事,夏光春就能是个铁面无私的清官?找人去跟他沟通沟通,说不定能行。”
丁刚也说:“清官?清官怎么能到得了处级?我看他还在试用期,找人沟通,我看可以找常云超。”
周海英一听,直摇头,说:“不好办呀!常云超,胆子小得很,不然的话,当初腾龙也不会进去,这事儿他不一定愿意帮忙。毕竟涉及200万的项目,再加上我和夏南平之前矛盾那么大。到时候要出面,至少得市领导出面才行。”
听到市领导出面,丁刚满脸疑惑,皱着眉头,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抬头看向周海英,问道:“你的意思是让瑞林书记出面?这事儿可不好办啊,唐书记市长的事刚刚黄了,能愿意管这事儿吗?最主要的是,现在张庆合是市长,这老家伙流氓的很啊。”
周海英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焦急,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夏光春那家伙估计正杀红了眼,一门心思就想立功呢。除了唐书记,其他人的面子他压根不会给。妈的,我怎么就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了?早知道我在建委的时候,就该把账做得仔仔细细,一点漏洞都不留下,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说着,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烟灰缸都晃了几晃。
丁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沉思片刻后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建筑总公司的账,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有问题,只是正常的例行审计呢?”
周海英一听,连连摆手,语气十分笃定地说:“不会,这次审计是重点针对市直单位,建筑总公司根本算不上市直单位,撑死了也就是建委下面的一个下级单位。他们专门来查建筑总公司的账,肯定是夏南平背后搞鬼,看来事情只能指望唐书记出面解决了。”
三个人相视一眼,周海英就掏出了大哥大。
丁洪涛道:算了,这玩意信号不行,打电话吧,说着就把桌子上的电话拿了起来……。
在临平县,县长吴香梅正组织召开煤炭生产调度工作会。会议室里气氛十分活跃,煤炭公司的何厚土、谷永水,还有计划委员会、财政局的相关负责人,东强副县长聊得十分随意。
何厚土苦笑说道:“县长啊,市直那些部门,一直在批条子要煤,要的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个单位少则七八吨,多则四五十吨。关键是,多数都不给钱,都当成他们的员工福利发了,就打个白条。”
谷永水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县长,这样下去可不行,咱煤炭公司忙不过来呀。”
香梅县长听完,神色凝重,看向煤炭公司的一把手何厚土,问道:“你们仔细算过没,他们总共要了多少吨煤?”
何厚土赶紧拿出笔记本,写了一阵,说道:“一共大概2000多吨。虽说总量不算特别大,可现在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咱们的运力本来就紧张得很,还得优先保障供暖和供电。煤这东西,本身不值几个钱,可这么一折腾,严重影响咱们全县的生产和进度啊。”
香梅县长坐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楚,张庆合之所以一直推动电厂建设,就是打算把煤发成电直接供电,就是为了让煤炭在临平县内部消化,避免被那些市直部门打白条拿走。想到这儿,香梅县长斩钉截铁地说道:“除了市委、市政府,市直各部门的煤炭供应,统统给我停了!他们要是还想要煤,必须经过县委、县政府同意,按市场价掏钱买,一分钱都不许欠!”
何厚土一听,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香梅县长,这么干,会不会得罪人啊?那些市直部门可不好惹。”
香梅县长一脸严肃,提高音量说道:“得罪人又怎样?这事儿我来扛,你怕啥?临平县的煤,那也是矿工们辛辛苦苦挖出来的,哪能白白送人?这么多年下来,咱们收了多少白条?一分钱不给,就别想从咱们这儿拿走一吨煤!”
何厚土苦笑着挠挠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