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见状,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早就跟罗腾龙交代过,龙腾公司搞这家迎宾楼,可不单纯是为了盈利,更重要的是要借此结交领导干部,拓展人脉资源。所以罗腾龙在迎宾楼的主要任务就是精心招呼领导,适时给人免单,好让龙腾集团在干部们心中留下好印象,获得他们的好感与认可。为此,罗腾龙特意把迎宾楼所有饭菜的价格都提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如此一来,那些被免单的领导干部便会觉得欠了龙腾集团一个大人情。
众人纷纷入座,饭桌上,贾斌始终保持着组织部部长一贯的谨慎和儒雅。他眼神平和,举止得体,尽管心中对此次宴请的目的心知肚明,却绝口不提此次干部调整的事儿。周海英和魏昌全则频频打着感情牌,一口一个“老领导”,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周海英微微前倾身子,诚恳地说道:“贾叔啊,我如今已经退居幕后,但这两个年轻人,赵东和昌全,都是踏实肯干、有能力的好苗子,往后还得多仰仗您多多关照啊。”
周海英和贾斌两人相识已久,关系匪浅。贾斌能从县里调到市委组织部,一路顺遂,多亏了老领导周鸿基的大力提携。所以对待周海英,贾斌心中一直怀有感恩之情,也有着投桃报李的想法,这一点和唐瑞林对周鸿基的敬重颇为相似。以往但凡有科级以下干部的调动,只要是周海英开口相求,在贾斌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都会尽心尽力地帮忙操办。像孙汉、田嘉明、商恒华等人,都是贾斌从中斡旋,才得以顺利解决。
周海英接着又说道:“贾叔,我这两个兄弟就全指望您了,您可得多指点指点啊。”
饭桌上,贾斌十分警惕,听到这话,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哎呀,刚加完班,脑子还乱糟糟的,实在不想谈工作。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就好好享受这顿饭,咱们谁也别谈工作上的事儿,放松放松。”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示意大家不要再提工作相关的话题。
赵东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神色恭敬地说道:“贾部长,这杯酒我敬您。今天海英组这个局,其实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跟您好好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这么多年来,我能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离不开您的关照和支持。没有您的指导和帮助,我恐怕还在原地踏步呢。”他双手稳稳地捧着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姿态十分谦卑。
虽说周海英和赵东两人都没直接挑明请贾斌吃饭的真正目的,但贾斌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心思敏锐,心里门儿清。在这个敏感的时间节点请他吃饭,意图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打听打听事,活动活动官。
贾斌笑着说道:“那我就破个例,在这酒桌上,接了你这杯酒。”说罢,他端起酒杯,和赵东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这杯酒,贾斌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赵东、昌全啊,你们找我可找错人了呀。为啥这么说呢?我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也就对科级干部的任用有点小小的建议权。可你们俩已经是县委副书记了,成为正处级干部,那就不是我这个小小的组织部副部长能左右的了。赵东,你以前在组织部门当干部一科科长那么多年,对其中的门道应该再清楚不过。你们俩想进步,这是好事,想办法运作也无可厚非,毕竟大家都想在仕途上有所建树嘛。但这个时候,你们得找对人。昌全、老东啊,你们好好想想,到底该找谁?”
周海英闻言,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就是找唐书记吗?只是唐书记刚担任市委副书记,分管人事工作,千头万绪,我怕有些工作现在去找他,不太好开口,怕给他添麻烦,也怕时机不成熟,反而弄巧成拙。”他微微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贾斌轻轻挥了挥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唐书记现在正处于失意之时啊,官场失意,心情难免低落,自己那一摊子事儿都还焦头烂额,忙得晕头转向,哪有多余的精力来帮你们俩呢。昌全的事儿先暂且不说了,他刚恢复职务,组织上短期内肯定不会再对他进行调整。赵东嘛,倒不是完全没可能。你呀,还是得找老领导于伟正书记。于书记在干部任用方面,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各自心领神会。赵东不是没想过去找于伟正活动一下,可于伟正现在在临市担任市委副书记,俗话说“人走茶凉”,于伟正部长离开东原许久,在这儿说话还有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实在不好说。说白了,就是钟毅书记会不会给于伟正部长这个面子,谁心里都没底。
没等赵东开口,周海英主动问道:“贾部长,于书记现在在东宁当市委副书记,东原的事儿,他还能说得上话吗?毕竟他已经离开东原一段时间了,这边的情况也有了不少变化。”
贾斌笑着说:“于伟正部长还处于事业上升期嘛,下一步说不定还有机会再回东原任职嘛。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