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晓云接过报纸,头版头条的大标题就是省委召开国有企业改革工作会,省委书记赵道方、省长俞泰民讲话,省委副书记何思成主持。
齐永林道:省委赵书记开会的时候说到了企业要建三支队伍:一个是销售队伍,第二个是清欠队伍,第三个是要建立专门的医疗队伍。当然,这个医疗队伍是带引号的,说的就是要为企业精准地解决问题。高粱红是平安县最大的一个企业。从小的格局上来讲,我做高粱红的销售渠道就是创收,也是为了东原的经济发展;从大的格局上来讲,我为高粱红酒建设一支专业的销售队伍,那也是为了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嘛;晓云啊,这就是政治敏锐性啊。”
胡晓云内心知道,齐永林挂在嘴边的总是 “贪财有道,好色有度”,他有着知识分子的自我认同,并不等同于乡镇干部见钱就赶、见利就上。从本质上来讲,齐永林走到今天这一步,那是因为婚姻的失败所导致的。他内心深处,还是想干些事情、干些工作的。
胡晓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顺从:“那这样,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销售公司的事情,我服从咱们集团党委的意见,就让这个副厂长到咱们销售公司来。”
说完之后,她起身走到茶几旁,将茶几上的档案拿了过来,推到齐永林跟前,语气中带着信任:“领导,您选的人我放心,档案我就不看了。”
齐永林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坚持:“哎,我也没看,你作为下一步的销售公司的书记,还是要看一看啊。我只是认为,一个乡镇酒厂能把酒卖到省外市场,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胡晓云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轻松:“领导,您的眼光还能错吗?不看了,就他。” 说着就把档案往桌子上一推,语气中带着调侃:“就如您所讲的,一个县城里面的干部,就算有些人脉和资源,又能怎么样呢?”
窗外,寒风愈发凛冽,吹得窗户哐哐作响。远处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光影闪烁不定。离 1991 年的元旦只有几天了,时间的年轮又要来到新的起点。1991 年,中华大地,长城内外,正在潜移默化地发生着深刻的变化。尽管寒冬笼罩,但人民干事创业的热情却丝毫未减。
冬雪融化之后,滋养了路基。从市交通局、市交通建设总公司调动了全市所有的机动压路机,整个路基在压路机的来回碾压之下,逐渐变得平坦起来。机械化作业给人类改造自然插上了翅膀。就在两三年之前,修两高路的时候,谁也没曾想到,半机械化作业能来得这么快。在临平县,这几天的时间里,群众们咬紧牙关,齐心协力,基本上实现了临光公路临平段路基基本完成平整工作,具备了汽车通行条件。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城市还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雾之中,市委书记钟毅、市政府临时负责人唐瑞林、市委副书记邓牧为已经在市政办公大楼等待。按照预定路线,第一站就是到工业开发区考察企业,然后到工业开发区,也就是光明区老政府大院,听取东投集团和工业开发区的工作汇报,随后启程前往临平县。
刚过八点,一辆黑色汽车缓缓驶入东原市政府院内,车轮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省委副书记何思成、省委组织部部长曹立人和省委副秘书长周登泰一行三人从车上下来,众人握手寒暄之后,按照既定路线,朝着工业开发区开始进行考察。
虽然大街上看不到公安的同志,但沿线各主要路口都有身着便衣的同志在暗中执勤。主干道上仅有的几个红绿灯也全部改成了人工控制,确保车队顺利通行。路边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枝头残留的几片枯叶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吹落。
工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廖自文带着班子已经在开发区的主干道等待。下车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几块展板。展板上的字迹工整,图表清晰,展示着开发区的发展规划和成果。何思成竖着背头,穿着一件蓝色的棉大衣,领口处围着一条深色围巾,他双手背在身后,认真听取廖自文的工作汇报。廖自文准备充分,思路清晰,详细地介绍着开发区的情况。何思成时而微微点头,时而提出几个问题,他的眼神十分专注,对工业开发区的汇报算是满意。
接着又考察了几家企业,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尽管冬日严寒,何思成看的多,听得多,说得少,只有偶尔在有些问题上才会插上一两句话。他走进车间,仔细观察着生产流程,不时伸手触摸一下产品,询问着生产工艺和市场销售情况。廖自文紧张又有些许的兴奋地跟在后面,一一作答。
考察完工业开发区的企业之后,车队前往工业开发区的办公地址,听取工业开发区和东投集团的工作汇报。
汽车稳稳地停在了光明区老政府的办公大楼院内。齐永林和胡晓云两个人已经在静静等待。院子里的地面背阴处还残留着少许积雪,几株腊梅在墙角悄然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丝生机。
何思成下车之后,主动与齐永林握手,环顾四周说道:“东投集团和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