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洪涛马上反驳道:“刘书记,咱们这不是被临平县牵着鼻子走了吗?你看东洪县,那是主动给咱们修路基,这个时候,到了临平县,咋就搞反了那,让他们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再说,这么短的时间,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为难嘛。”
令狐区长听完之后,皱着眉头说道:“不修,那电还通不通呀?不要忘了,七五规划,东原就这么一家电厂。”
丁洪涛嘟囔着说道:“我又不分管电力,这跟我有啥关系。”
令狐还没来得及开口,刘乾坤就严厉地说道:“你分管交通,也没管好呀,丁区长。这不是我们被临平县牵着鼻子走,是我们自己养成了狂妄自大、不接地气的工作作风,这种作风必须要改。令狐,你负责落实,五天之内,将领导视察路线规划好,在现有基础上,要具备通车条件。先不管花多少钱,这是政治任务,要是做得不好,在常委会上做检讨。”
丁洪涛面子上挨了骂,心里却止不住的高兴,要的就是这句话,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计成本的政治任务啊。
而在花园酒店那装修典雅的包间里,齐永林、臧登峰、罗明义三个人围坐在一张红木茶几旁,悠闲地喝着茶。罗明义汇报完上午关于高粱红酒厂谈判的事情之后,齐永林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并没有太多兴趣,说道:“这件事情你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高粱红酒厂外加一个临平县的啤酒厂,就想150万拿下,这根本不可能。我们在谈判过程中,要遵循市场规律,也要兼顾各方利益,不能一味地追求低价,损害县里企业的利益嘛。”
罗明义笑着说道:“谈判嘛,本身就是一种拉锯战,大家根据各自的条件相互拉扯,最终达到自己利益的最大化。这是市场交易中的常见手段,只要把握好度,我相信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齐永林心思显然没在这件事上,直接说道:“好了,这件事情你直接和他们谈吧。总之,不要太为难红旗。红旗对我们的工作,支持还是很大的嘛,我们要给予一定的支持和尊重,不能把关系搞僵了。”说完,他转头看向臧登峰,神色有些凝重,又继续说道:“登峰啊,现在看来,林华西同志是要与我作对到底啊。我为东原市的发展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想到现在下来了,遇到这样的情况,真是让人寒心呐。”
罗明义接着说道:“不应该呀。钟书记都已经同意要放人了,林华西还坚持不放,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再者说,我说的“进口冬青”的这个计划,应该能把这件事圆过去。但话又说回来,还是得看市委是什么态度。如果这件事就是走个形式,那我们关于进口冬青的说法,就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要是市委较真起来,随便找个理由,不就可以收拾人吗?”
罗明义接着分析道:“其实这件事,问题的根源还是在钟毅那里。钟毅作为市委领导,在干部任用和工作决策上有着重要话语权。如果钟毅铁了心要放人,林华西敢不放吗?还让小秘书通知你明天去林华西的办公室,这简直就是对你的不尊重。你可是为东原市的改革开放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功勋人物,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齐永林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道:“现在还谈什么尊重不尊重,当务之急是要考虑胡晓云能不能顺利回来。胡晓云虽然有些莽撞,但毕竟是我们的同志,不能让她在里面太受委屈嘛。”
臧登峰对胡晓云这位老下属并不是特别认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齐市长,这个时候我看实在没必要您再去找林华西。您想想,您怎么也是副厅级干部,又是东原市的老市长,也算是林华西的老领导吧。您再去找他,我个人觉得掉价了。咱们不能丢了份儿。”
齐永林看着臧登峰,说道:“登峰啊,说到点子上了。所以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想让你出面去找一下林华西。我今天已经去找过他一次了,林华西那同志就是看人下菜碟。如今我不在位置上了,他就摆出市委常委的架子,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事情解决了。”
臧登峰一听,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心想怎么多嘴问了这个事情,后悔今天来赴这个饭局。胡晓云本就是个到处惹事的主,他实在搞不懂齐永林为何对她这么上心,难道真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臧登峰苦笑着说道:“哎呀,齐市长,不是我推脱,是我在林华西面前根本说不上话。他就像您说的,到处摆市委常委的架子。我只是刚提起来的副市长,在他跟前,连句硬话也说不起。其实啊,我相信晓云同志在这件事情上是能向组织解释清楚的,说不定不需要我们出面,她自己就能解决好呢。”
齐永林担心的其实不是进口冬青的事,毕竟没有产生实质性交易,真正让他担心的是自己和胡晓云之间的那些行为。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登峰啊,这件事情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