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英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很是不满地小声反驳道:“我的脑子里没有?那我倒要问问,现在这个世道,谁的脑子里还有?爸呀,时代早就变了,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风向早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在与时俱进,转变思想,可您呢,还抱着“运动”时候的老一套思想看问题,根本跟不上时代的步伐。现在讲的是经济发展,是个人奋斗,您不能再用过去的标准来要求我。”
听了周海英的话,周鸿基倒也没有生气,今天,他不是给儿子讲道理的,而是通知儿子,安安心心当一个普通群众。周鸿基道:“我也不知道你这几年的书记是怎么当的,连党的最基本宗旨都能产生怀疑,你还配做一名党员吗?就因为我是副省长,你就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当领导?我们要搞的是社会主义,是人民当家作主,可不是封建世袭那一套。要是都像你这么想,我们闹革命、打江山还有什么意义?你这思想已经严重变质,完全背离了党的初心和使命。”
周海英也不甘示弱,脖子一梗,很是不满地说道:“推翻封建王朝的,那是袁世凯领导的北洋政权,可不是咱们。您别老是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周鸿基听完之后,长叹一口气说道:“海英啊,你的思想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完全脱离了一个共产党员最基本的品质。今天咱们说的虽然不愉快,但是交流的很彻底,要是再让你回到领导岗位上,牢狱之灾只是迟早的事。我在这个位置上还能护着你一年,等我退居二线,还有谁会容忍你的胡作非为?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趁还来得及,体体面面地从领导岗位上下来,去做点脚踏实地的事,找个正经营生,别再想着那些歪门邪道了。”
周海英咬着牙,眼圈都有些泛红,说道:“爸,市委已经研究免去我党委书记的职务,这叫哪门子的体面?我在以后怎么能抬得起头?”
周鸿基无力地摆了摆手,说道:“海英啊,自由就是最大的体面。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吧。你出去吃饭,告诉你妈,我手头上还有一些重要文件要处理,就不去吃饭了。”说完,他便低下头,开始翻阅桌上的文件,不再理会周海英。
周海英看着父亲埋头看文件的背影,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顿时心灰意冷。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哼,离开了你周省长,我就不信我周海英混不出个人样来。让你看看,没有你我照样能行!”
时间又过了一天,在市纪委书记林华西的亲自部署与安排下,郑成刚马重新召集了市纪委的几名业务精湛、经验丰富的精干力量。准备对之前调查的冬青事件展开更深入、细致的调查。
此时,工业开发区办公室里,胡晓云正和齐永林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胡晓云妆容精致,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在齐永林的办公室里四处打量,笑着说道:“齐书记,您这个办公室以前可是光明县长常云超的办公之地啊。不得不说,这办公室风水就是好,常云超从这儿走出去后,如今都已经是市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了,混得风生水起,比当县长的时候风光太多了。现在想见他一面,都得提前预约,可不容易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齐永林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显得十分随意又不失风度。他笑着回应道:“云超嘛,确实是我提拔起来的干部。当秘书长的时候,没少让我批评。不过他也算是开窍了,工作干得还算不错,没给我丢脸。”说完,他也跟着胡晓云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办公室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慎独”。
胡晓云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就是冬青的事情,那个周海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给常云超汇报的时候含糊其词,没说清楚,结果唐瑞林产生了误会。现在市里面已经决定免去周海英的职务了。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主动去常秘书长那里做个检讨,毕竟这事儿我们工业开发区也有责任,不能让他心里对我们有疙瘩,影响以后的工作开展啊。”
齐永林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哎呀,常云超那里,等下次咱们见面的时候,我跟他打个招呼解释一下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亲自去找他呢。说起来,还真没想到,周海英就因为打了夏南平这事儿,竟然被免去了职务。”齐永林靠在沙发上,跷起了二郎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胡晓云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说道:“我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呢,毕竟副省长的儿子打个人,算不上事吧,没想到,周鸿基这人也太狠了吧。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就这么一件事,他要是出面说句话,保下周海英,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