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周鸿基的家中,气氛略显压抑。周海英满脸阴沉,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已经整整一天不吃不喝了。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不堪,头发也略显凌乱,往日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海英的母亲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不时地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担忧与无奈。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埋怨道:“你呀,都这么大个人了,犯了错还不肯承认,现在连饭都不吃,这怎么行呢?你这是要把自己折腾垮啊。”
周海英冷哼一声,满脸的愤懑与不满,咬牙说道:“我就搞不懂我爸,我不过是一时失手打伤了夏南平,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夏南平本人都没多说什么,他家属来找麻烦,你们好言安抚几句不就得了。何必大晚上的火急火燎跑到东原,还当着钟毅书记的面兴师问罪,最后把我的建委书记职务都给免了。现在倒好,我成了无官一身轻,只能窝在家里,像个废人一样。”
周海英的母亲一听,气得直摇头,提高音量说道:“你还觉得委屈了?你打的那可是领导,是上级,更是长辈。你身为建委书记,本应以身作则,却做出这种冲动打人的事,成何体统?你爸一路上苦口婆心地劝你,可你呢,一句都听不进去,我行我素。你好好反省反省,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周海英满不在乎地回道:“听进去?他那是胳膊肘往外拐,只在乎自己的名声,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我倒要看看,他把我免了,还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我不混官场了,那点工资,还不够人家一顿饭钱,有什么稀罕的。”
周海英的母亲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斥责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谁家一顿饭能花200块钱?你呀,赶紧吃点东西,别再任性了。你爸让你在墙角站着反省,你倒好,跑到沙发上躺着。等会儿你爸回来,还要跟你好好谈心谈话呢,你可得端正态度。”
周海英不屑地“切”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我人就在这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任凭他周省长怎么处置,我都接着。”
话音刚落,别墅门口传来一阵大门转动的声音。周海英耳朵一动,侧耳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意识倒是父亲回来了。他连忙起身,两只脚慌乱地往皮鞋里塞,由于太过着急,动作显得格外笨拙。好不容易穿好鞋,他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规规矩矩地站到门口的墙角处,头微微低垂,不敢直视门口。
家里的大门缓缓被打开。周鸿基身上的军大衣还带着屋外的寒意。他一进门,便看到站在墙角的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更多的则是无奈。他一言不发,脱下军大衣,挂在衣架上,整了整身上整洁规整的中山装。
周鸿基的爱人见状,轻声问道:“要不先吃饭吧,看你忙了一天,也累了。”
周鸿基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地说:“不吃了,没胃口。”他又瞥了一眼站在墙角的周海英,冷冷地说道:“你,跟我进来。”
周海英看了一眼母亲,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管教极为严厉,近乎苛刻,这种严厉的教育方式,不仅没有让他走上正途,反而让他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叛逆心理。他深知,今天这顿批评,怕是躲不过去了,而且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厉。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在父亲身后,走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之后,周鸿基坐在桌后的藤椅上,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憔悴的周海英,眼中的严厉逐渐被无奈所取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坐下说吧。”
周海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竟然让他坐下说话。在这个书房里,他以往进来,大多是站着接受批评,能坐下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身体紧绷,坐姿显得极为拘谨,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眼神游离,不敢与父亲对视。
没等周鸿基开口,周海英抢先说道:“爸,这次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
然而,这一句看似认错的话,却是让周鸿基的心情多了一丝的温暖,是啊,谁不希望父子关系和谐,谁又不疼爱自己的孩子。
周鸿基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错?错不在你啊,都是我的责任,子不教父之过嘛。我一直以为,对你严格要求,就能让你走上正道,没想到,还是把你给惯坏了啊。”
周海英心中一阵愧疚,低声说道:“爸,您别这么说,是我自己不争气,让您失望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父亲,发现父亲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失望,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还知道愧疚,还知道让我失望,那就说明你还有救。”周鸿基说道,“你说你当时是一时头脑发热,冲动之下才拿烟灰缸砸了夏主任。你以为我强烈要求钟毅同志把你拔下来,真的就这么简单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东原都干了些什么勾当。你那些小把戏,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