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毅点点头,看向王瑞凤,说道:“王瑞凤同志,你为什么找这个商恒华同志?”
王瑞凤听到商恒华还举报别人,满脸疑惑,说道:“华西书记,你说的这个商恒华,确定是建委园林所那个商恒华?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林华西点点头,算是认可王瑞凤的说法。
王瑞凤一脸不解地说:“这个商恒华还举报别人,他自己都一堆问题。钟书记、是这样,我找商恒华,是因为审计在工业开发区发现一张蹊跷的会议纪要……”
听到是工业开发区的会议纪要,邓牧为马上将目光都投向王瑞凤。
王瑞凤接着说:“这份会议纪要是工业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定的,采购冬青的事,要花25万买冬青,审计组觉得这个价格不合理,就把这个线索汇报给我了。我当时看到这份纪要,也觉得十分震惊,这价格太不合理了。”
钟毅听完,伸手打断道:“冬青,买冬青做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这时间节点和目的都让人费解啊。”
“哦,是十月份开的会。当时天气已经转凉,这个季节买冬青,从常理来说,并不是最佳时机。”
“这个季节买冬青,能种活吗?他们为什么买冬青?这背后肯定有原因,不能这么盲目决策。”钟毅追问道。
王瑞凤尴尬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市政府临时负责人唐瑞林,说道:“是这样,钟书记,他们是为了落实唐瑞林同志关于美化绿化带的工作指示,才要花钱买冬青。美化绿化带没有错,但是这个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嘛。”
唐瑞林听完,顿时感觉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这刀不是王瑞凤捅的,而是秘书长常英超传过来的。常云超提过工业开发区采购冬青的事,但从没说过买冬青要25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唐瑞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实在没想到,这事怎么又和这个叫商恒华的扯上关系了,自己压根不认识商恒华。他扶了扶眼镜,看向钟毅,马上解释道:“钟书记,是这样,这个四通工程,也就是工业开发区搞的基础设施建设,主要是通路、通水、通电和通电话,道路修得很宽啊,道路中间的绿化带,我去园区调研时,安排他们搞好绿化带建设,一个是美化环境,第二个嘛就是避免晚上的时候啊,对向车道的车灯晃眼睛啊。但没让他们马上种冬青。这25万买冬青的事,我不清楚。我当时的指示只是强调要重视绿化工作,并没有提及具体的植物种类和价格嘛。”
钟毅微微颔首,目光严肃地看向唐瑞林,语重心长地说道:“瑞林同志,你如今代表市政府行使权力,一言一行皆为指示,一笔一划俱是批示。往后行事,务必慎之又慎,批示一定要清晰明确。否则,你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下面便会当作金科玉律去执行。就拿这次冬青采购之事来说,幸亏此事最终未能成行,倘若真以那离谱的价格成交,群众定会在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昏庸无道啊。”说罢,钟毅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唐瑞林的心里,暗暗的又骂了几句,虽然钟书记没有说是批评,但这就是委婉的批评,这件事事情不大,但要是被放大了,却是有些文章可以做,搞不切实际的形式主义。这么关键的时候,影响前途啊。
钟毅又将目光转向王瑞凤,神色凝重地说道:“王瑞凤同志,此次线索由审计部门发现,这充分彰显了审计工作的重要性。既然建委园林所暴露出如此严重的问题,那么建委作为其上级主管部门,党委是否切实履行了管党治党的责任呢?瑞凤同志,你有必要即刻前往建委,组织召开一次见面会,让建委的同志们从思想深处认识到此次审计工作的重大意义。我实在想不明白,在自查自纠阶段,为何没有察觉到这样明显的问题?你刚才提到,工业开发区主任办公会竟然堂而皇之地通过了这批高价冬青的采购价格。大家想想,冬青,不过是我们院子花园里随处可见的那些小树苗罢了,哎,瑞凤同志,她的实际价格,是多少钱一棵啊?”
王瑞凤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立刻回答道:“如果是在春天采购,大概一两块钱一棵。即便不考虑季节因素,一年之中,其价格也绝不会超过三块钱一棵。”
钟毅听闻此言,瞬间如遭雷击,“嗖”地一下站起身来,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地道:“多少?你再说一遍!一两块钱一棵?他们居然敢给我们报二十五一棵,简直是胆大包天,混账至极!”吼完,钟毅只觉胸口气血翻涌,青筋暴起,一时间,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瑞凤被钟毅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浑身一颤。她来东原已有一段时日,平日里也见过钟毅发脾气,可以往钟毅不过是言辞严厉地批评几句,从未像今日这般大发雷霆,怒不可遏。毕竟身处市委书记这一高位,平日里早已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练就了沉稳平和的心境。
王瑞凤吓得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微微颤抖,恭恭敬敬地喊了声:“钟书记,您千万别动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我现在就即刻前往园林所,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