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找了吗?”
“找了。安排人去了他家,昨天我们不是派车送他回去,昨天车就回来了。今天他家里人说了,一大早就赶车上班去了,不可能没到单位。可就是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听到这儿,周海英坐不住了,缓缓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他暗自思忖:难道是那封举报信已经到了东原?商恒华被东原纪委的人接走了?要是这样,事情可就麻烦大了。他越想越觉得可怕,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周海英道:这样,这样,我也问问,咱们都找找!
临平县委大院里,县委常委会正在召开。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严肃,椭圆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反射着头顶灯光上的光芒。各位常委们正襟危坐,表情凝重,手中的文件偶尔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邹新民身为常务副县长,此刻却站在会议室门口的小花园边上抽烟。他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领带彰显出他的沉稳。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每一根发丝都服服帖帖。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时不时地望向会议室的门,似乎想要透过那扇紧闭的门,窥探里面的讨论情况。
他在门口抽烟,并非为了解闷,而是因为现在讨论的人事议题涉及他自己。作为当事人,邹新民需要回避。他一边抽烟,一边暗自琢磨:张书记对自己真是有再造之恩,竟然连李学武都能说服。想想自己之前确实犯了不少错,在工作中也有过一些失误,原本以为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又一转念,张庆合为啥会推荐自己呢?难道就因为在省城时,自己把袜子给了张庆合?真是时也命也运也!
平日里,会议室的门隔音效果不算太好,可在这决定命运的时刻,对邹新民而言,那扇紧闭的门却似铜墙铁壁一般。他在门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双眼时不时焦虑地望向那扇门。此时正值冬日,寒风凛冽,从走廊尽头呼啸而来,吹得旗杆上的棋子猎猎作响。
正胡思乱想间,只听见“吱扭”一声,会议室的门缓缓被打开。李亚男手中拿着文件夹,脸上带着微笑,她看了看外面冻得都要流鼻涕的邹新民,抬手招了招,轻声说道:“领导,可以进来开会了。”
邹新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掐灭手中还未燃尽的香烟,用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烟灰,理了理头发,这才略带腼腆又故作庄重地走进会议室。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会场,只见众人神色如常,有的在整理文件,有的在低声交谈,可他却怎么也猜不透他们在会议上对自己的表态。他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前,轻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摩挲着。
张叔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同志们,刚才我们传达了省委、市委的有关工作精神,全面总结了前一阶段的工作,也对下一阶段的任务进行了细致安排部署。在这里,我再着重强调一下,下一阶段重点是做好临光公路的修建、电厂的奠基仪式、三级干部会议的筹备工作。各位领导要按照各自分工,切实抓好落实,确保各项工作有序推进。好了,散会!”
邹新民面带微笑,用眼神与众人打招呼,和相熟的几位常委点头回礼,可从他们的表情中,他依旧无法判断自己的事情进展如何。
这时,李亚男快步走到张叔身后。张庆合起身,李亚男熟练地将张庆合背后的椅子拉出来,动作轻柔而流畅。张叔走出会议桌后,转身对邹新民说道:“香梅、新民啊,还有朝阳,你们三个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三人一同来到张叔的办公室。李亚男快步走到前面,轻轻推开门,随后将手中的茶杯和笔记本轻轻放在桌子上,动作优雅而沉稳,之后便轻轻关门出去了。
张叔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我们三人也坐下,然后说道:“把你们三叫过来,有这么个事。朝阳,今天晚上我们回平安,明天我约了郑红旗书记。关于股权的事,我看我们要再谈一谈。红旗书记态度很坚决,从之前的沟通来看,他在这个问题上寸步不让,明天上午我要和他见个面。晚上你再做做晓阳的工作,大家都是革命同志,又是兄弟单位,别总是在那点股份上斤斤计较,啊,这是最基本的合作原则。”
吴香梅微微皱眉,看向我说道:“朝阳啊,你这一米八的大个,在媳妇面前可不能因私废公,在原则问题上一定要据理力争。咱们不能轻易松口,得为县里争取最大利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吴香梅说道:“香梅县长,咱这有点理亏啊。仔细想想,东投集团愿意出钱关键还是在高粱红酒厂嘛。”
吴香梅一听,用手指着我说道:“张书记,您看,这还没谈呢,就先软下来了,这哪行啊?我们为这个项目免费提供了500亩基本农田啊,土地可是最大的财富,这就是我们的底线。晓阳就算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