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合说道:“学武部长,这就是指引的力量啊。没有科学指引就没有方向嘛,没有方向,行动就没有目标。所以,我一直跟干部们讲,要永远铭记咱学武书记提出的三大工程这一战略性指引。临平县能有今天,离不开三大工程,也离不开学武书记。我敢保证,三大工程完工之后,临平县可以往前面赶超10年。”
李学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庆合,好了好了,相互吹捧的话咱就别说了。咱俩都到这把年纪了,说这些意义不大。我都说了,回望往事啊,对于临平县的事情,我不会过于纠结。既然县委县政府正式向组织推荐邹新民为正县级干部后备人选,那么,按照既定的模式推进,如果符合条件,该通过就通过。组织的考察是公正、全面的,邹新民能否胜任,最终还是要看他自身的能力和表现。”
有了李学武这句话,张庆合心里踏实了许多。毕竟在张庆合看来,李学武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虽然钟书记已经同意,但出于对李学武的尊重,这个招呼必须打到位。他微微松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
说完邹新民的事,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李学武微微前倾身体,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兴奋说道:“对了,有件事你应该也知道了,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尚武马上要被提名副市长人选,兼任市公安局局长,这事儿你知道吧?”
张庆合并不意外,这件事他早就听说了,或者说,在东原官场有点头脸的人物都已经知道了,李尚武下一步即将接任公安局局长。
张庆合笑着说道:“是啊,早就有所耳闻。没想到啊,老李这家伙,以前在安平乡的时候,还整天跟在老肖后面搞计划生育,这到了市里面,这是一年升一级啊,马上我见了他就要喊领导了,你这找谁说理去。”
“是啊,上次我回平安见到老马,他还在说老李这家伙真是祖坟起火了。只是现在有个问题,省委提出来,整个东原党政班子里,平安县的干部太多了,牧为可能要交流出去。”李学武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凝重。
听到邓牧为要交流出去,张庆合十分意外,倒不是说对交流出去意外,而是对什么时候交流出去而意外,毕竟这个消息他从未听闻过,他的眼睛瞬间瞪大,马上问道:“交流出去?什么时候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李学武说:“什么时候还不知道。”
对于邓牧为要离开东原,张庆合心里明白,因为整个东原现在没有正厅级的岗位,而邓牧为的年龄摆在这儿,担任市长确实偏大了些,连一届都干不满。去省直机关任职,也是最好的安排,只是什么时候离开、到哪里、担任什么职务并不清楚。就问道:“去省城?什么职务?”
李学武想了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只是听说啊,省交通厅的瑞洪厅长马上要退休了,牧为很有可能去交通厅当书记。交通厅这两年很红火,在全省的交通建设中起着关键作用,牧为去那里,也算是正当其时。”
省交通厅的许瑞洪厅长是党政一肩挑,既是书记也是厅长。听到邓牧为只是去当书记,张庆合说道:“怎么不兼任厅长呢?”
“厅长肯定得是业务方面的干部来担任嘛。当然,这些都是咱们闲聊。这是我去省上开会的时候,听他们说有这种可能性,但到底能不能成,还不好说。毕竟现在来看,东原党政领导班子里,钟书记、牧为、尚武,勉强算是我,已经有四个人来自平安县了。对于一个地级市来讲,这个比例是偏高了。组织上下一步可能还有考虑。不去省城的话,估计下一步就是去市政协当主席,或者去人大当主任。”
确实,目前在整个东原,根本没有合适的位置给邓牧为。眼下,唐瑞林是常务副市长,主持市政府的工作。从这一点来讲,基本上就是顺理成章地接班。只要时机成熟,唐瑞林这个临时负责人就会成为正式的市长,这在东原没有人怀疑。两人一边抽烟,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不知不觉,烟灰缸里已经丢满了六七个烟头,烟头散发着淡淡的焦味,混合着茶香,这种复杂而又常见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前后两任临平县的县委书记,聊得更多的还是临平县的发展,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和期望。
建委书记周海英,内心里十分烦躁。回到办公室,他一把将门重重地关上,门与门框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他内心愤怒的宣泄。他在心里暗暗骂夏南平,直道:“不是个东西,坏了我的大事。”
如今,夏南平在公开场合将审计的事情点出来,这已经让他陷入了无比的被动。25块钱一棵的冬青苗,怎么说都站不住脚。商恒华不仅要承担来自纪委方面关于邹新民问题的询问,甚至审计方面也会来问,这25块钱一棵的报价是怎么报出来的。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踏穿。
周海英不时地拍一下桌子上那摞厚厚的文件,文件被拍得簌簌作响,又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