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阳说道:“哎呀,这不是很正常吗?临平县的地毯公司,我去过一次,就只挂了一个牌子,厂房里空荡荡的,什么设备都没有,哪能搞起来地毯?其次就是,织了地毯之后,先卖给平安县,平安县再转出口,这利润可就被拿走了一部分嘛,所以说,动力不足。临平县要想发展地毯产业,还是要正儿八经地给群众做好动员,就像当初平安县搞地毯一样,每个乡要下任务,一家一户地去做工作,慢慢就辐射带动起来了。”
文静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说道:“姐夫,你吃饭没有?要是没吃,咱们一起出去喝羊肉汤。这个时候,正是喝羊肉汤的时候,热乎乎的羊肉汤一下肚,浑身都暖和了。”
我确实还没吃饭,既然文静提出要喝羊肉汤,自然不好拒绝,就将目光看向晓阳。只有晓阳说想喝羊肉汤,我才会跟着去。要是晓阳不想喝羊肉汤,那他也就不想喝羊肉汤了。
晓阳自然领会了我的意思,说道:“行啊,差不多也该喝点羊汤了。这大冷天的,喝碗羊汤,舒坦。”
平安县城里,大大小小的羊肉汤馆子有十多家。但有一家开得最好的,反而不在县城里面,而是在高标准公路的交汇点。那里本是是一片农田,车多了之后,人流也起来了,原本是有些人推着架子车卖些散货,慢慢就盖起来不少的门面房和铁皮房。羊肉汤的老板姓石,租了个门面房改造成了简易的餐厅。餐厅里摆放着几张木桌和长凳,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泛黄的《少林寺》电影海报。老板老石抡着豁口的铁勺敲打汤锅边沿,\"三碗羊杂多加香菜!\"油渍斑斑的灯泡在穿堂风里摇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起碱的墙皮上,忽大忽小。
他家羊肉汤味道鲜美,羊肉不腥不柴,白的浓郁,在安平乡的时候,人大主席老葛家里就是羊肉汤馆子,这羊汤变白的诀窍并不复杂。一个是长时间慢慢熬,第二个就是要放剁成渣渣的骨头骨髓,加入各种调料,慢慢熬制。
一碗羊肉汤配上两个烧饼,只需要一块多钱,慢慢就做出了口碑。过路的司机、周边的群众,天冷了都来喝上一碗羊汤,吃上两个烧饼,让人十分满足。
老板很快就端上了三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有六个烧饼。羊肉汤上飘着一层诱人的油花,葱花和香菜点缀其中,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一人一碗羊汤,再加上两个烧饼,配上几个小菜,吃得大家满嘴流油,顿时让人觉得这人间都是值得的。
吃完饭之后,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晓阳和文静都着急忙慌地要回家,回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有一部叫《渴望》的电视剧要在八点钟播出,回到家之后正好赶上主题曲。晓阳一进家门,顺势就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也坐在旁边,陪着晓阳一起看。
直到主题曲响起来,晓阳才意犹未尽地说道:“要是每天能多看一集就好了。这电视剧太好看了,感觉每一集都看不够。”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托着下巴,还沉浸在电视剧的情节里。
看完电视,晓阳才说道:“哦,对了,今天我们县开会,说起了酒厂的事情,县里面初步达成了共识,只是现在还不能给你说。”她神秘地笑了笑,看着我。
我看着晓阳说道:“有啥不能说?我又不占你的便宜。”
晓阳看着我说道:“不占我的便宜?不占我的便宜我为什么告诉你?”
我马上就明白了晓阳的意思,说道:“这不是昨天、前天,才……,咱们还是要将目光放长远,细水才能长流嘛。”我自是一脸赔笑搂住晓阳的肩膀,试图说服晓阳。
晓阳撇了撇嘴,脸上满是那副带着嗔怪的不屑模样,说道:“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扯什么昨天今天明天的。你到底想不想知道红旗书记咋说的?”
我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忙不迭地说道:“想知道,想知道,我打心眼里确实想知道,可我这心里没底呀,不知道实力上允许不允许。领导啊,你不能沉迷享乐,还是要脱离低级趣味!”
晓阳伸手就在我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嗔怪道:“三傻子,你瞧瞧你,没结婚那会,看你壮得跟牛犊子似的,还老吹嘘在部队五公里越野都能拿前三名。再瞅瞅你现在这怂样,今晚的羊汤可都白便宜你了,还给你加了份肉,你咋就不想想,对得起那为咱牺牲的羊吗?”
我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带着一丝狡黠,戏谑地说道:“晓阳,你说咱今晚喝的这羊汤,有没有可能是只母羊贡献的?”
晓阳一听,眼睛一瞪,抬手就作势要打我一个耳光,佯怒道:“你这说的啥话?你骂谁呢?”可那扬起的手,终究只是轻轻落在了我的肩膀上,随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闹了好一会儿。晓阳虽说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我知道,她压根就没真动气。毕竟晓阳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爱计较的人。
打闹了一阵,晓阳这才收住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说正事啊,这是郑红旗书记跟我说的……”她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