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香梅立刻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说道:“明白了,朝阳,那这事还是交给你办,你去找老林。只要你一提邀请了王瑞凤市长参加奠基仪式,老林肯定懂其中利害。他们家是领教过王市长的作风的。”
我嘴角抽了抽,心想怎么又让自己去说这事,心中满是无奈,说道:“两位领导,让我去说,林主任不得把账算在我头上啊?我怕到时候不好收场,毕竟他是我的老领导嘛。”
张叔笑了笑,说道:“债多不压身嘛,年纪轻轻的慢慢还嘛。我这么大年纪了,总不可能去让我去找华东吧?他是你老领导,你去说最合适不过了。你和他沟通起来相对容易,而且他也能理解你的立场。”看张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我知道,我是必须接受这个任务了。
这时,吴香梅看向窗外,装作没听到,心里却在暗自想着,我无奈地搓了搓头:张叔,要是这王市长,不和这几个坟头较劲,你的算盘不就落空了嘛?
张书记敲了敲桌子,说道:“所以要两手准备嘛,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嘛,最好在没来之前,你就得给华东上上发条,吹吹风,叫华东较上劲嘛。王瑞凤市长,可是不留面子的,到时候现场骂起人来,让人迁坟,丢人的可不只是林家了,咱们县委脸上也无光,所以,尽量避免这种事,最好就是把招呼提前打到位嘛。”
我还是略为为难的道:要不,还是香梅县长出面吧,女同志,华东主任不好说什么!
吴香梅扭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催促,说道:“怎么,朝阳书记,现在咱党委政府安排你点事都不行了?这点锅都背不起来怎么能扛得住临平87万父老的信任和重托?”
我看着香梅县长道:都扯到87万父老上面来了?你这,好吧,我去!
无奈之下,我硬着头皮前往县人大主任华东主任的办公室。华东主任的办公室位于县委大院的另一侧,来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华东主任那熟悉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只见华东主任的办公室颇为简朴,早些年打的书柜,工艺并不精湛,柜门的合页有些生锈,开关时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漆成片成片地脱落,柜子显得斑驳不堪,都能看到原来的木质底色了。华东主任见我进来,立刻从堆满报纸和杂志的办公桌后起身,脸上的笑容十分真诚,主动说道:“朝阳啊,快进来,沙发上坐。”
这沙发是今年才配备的,之前县里领导办公室都是硬木条长椅,看着厚实,冬天午休起来却让人难受,如今换成了布艺沙发,坐起来软乎乎的,十分舒适。
我没有客气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华东也跟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寒暄几句后,华东主任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朝阳啊,华北的事快判了,我这当大哥的有些话讲出来违反原则,但不讲又显得无情无义。你在法院那边多关照一下,帮忙过问一下。”看着华东主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恳求,我心里看了也是多了一份感慨,这堂哥当到这个份上,也是仁至义尽了,这是人之常情。要是华东主任不求情,我反倒觉得奇怪。毕竟,就算抓个街头混混,也会有各种关系找上门来。
我心里清楚,华东主任这么说,只是出于面子,实际上,以林家如今的情况,林华西还是市纪委书记,再加上华东主任在临平县的地位,就算不打招呼,法院也会看在面子上有所照顾。
我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华东书记,这事您放心,我放心里了。我来是向您汇报个事。您知道,电厂马上要搞奠基仪式了,这可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市委、市政府领导要来参加奠基活动。原本该对口联系的同志通知您,但您是政法委的老领导,所以我亲自来汇报。奠基仪式您一定要出席。到时候,邀请函做出来之后,您再邀请华西书记。”
作为县人大主任,出席各类活动是工作内容之一。华东主任没有犹豫,直接答应道:“好,没问题,麻坡乡是我的老家,庆合书记来了之后,把麻坡乡算是重点打造了。作为麻坡人,我和华西啊,一定会按时出席。”
华东主任的回答干脆利落,倒也是展现出了一名老领导的觉悟。
我接着说:“是是是,这次是市里的重点工程,也是咱临平最大的工程了。客套了几句之后,我又道:老领导,不过,我听说您家祖坟还在园区位置。”
华东主任轻轻拍了拍大腿,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不瞒你说啊,朝阳,我们家祖坟又被圈到项目里了。之前是火车站,现在是电厂。你看,迁了一次坟,我们林家损失不少啊。华南和华北,和这事还是有关系。”
华东主任沉默了一会又说:“麻坡乡的陈书记已经找我好几次了,想让我们家祖坟尽快搬离园区,给电厂建设让路。但林家祖坟不是我一个人的,迁不迁我说了不算,还得看华西的意思。朝阳啊,不瞒你说,华西觉得自己这次调查能平安落地,是祖坟位置庇护了他,不然他这次肯定要受处理的。”说完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还是回应道:“嗯,我理解您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