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沈松辉道:“沈乡长,你放心,派出所肯定是要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服务的,也一定会支持乡政府的工作。这样吧,我问问所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沈松辉感激地说:“李书记,那就拜托您了。我先跟您说明,我这不是告状,也不是反映问题,就是希望咱派出所能加大对乡政府的支持。您在基层待过,肯定知道乡镇政府工作有多难干。”
我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确实,派出所的工作也离不开乡镇党委政府的支持。大家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相互理解、相互支持是应该的。”
沈松辉自然明白我所说的“支持”是什么意思,他接着说道:“李书记,该支持的我们肯定支持,我们每个月都给派出所出电费和油费。300块钱,加油和电费应该是够了。
我听后,心中已经明白了麻坡乡派出所不积极的原因。思考片刻,说道:“这样吧,这次修路我正好包麻坡乡,等我到乡里的时候,组织大家开个会,把这些问题都摆到桌面上好好解决。”
话还没说完,李亚男就匆匆走进来,焦急地说:“李书记,张书记和香梅县长请您过去一下。”
沈松辉很识趣地站起身,说道:“李书记,那您先忙,我就先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和李亚男一同出门,来到张书记办公室门口。只见门口已经围了五六个人,都是各乡镇的书记、乡长。我见状,主动掏出烟,给大家每人发了一支,随后走进了张书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张叔、香梅县长和常务副县长邹新民正坐在沙发上。我刚坐下,张叔就说道:“香梅,你来跟朝阳说说吧。”
吴香梅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下午东投集团的副总经理罗明义要来和咱们县里对接工作。县委县政府经过研究,决定让你出面和他对接啤酒厂的项目。”
对于对接东投集团,倒是也不奇怪,毕竟县里让我牵头酒厂建设,晓阳这些天,基本国策都没有研究,就是在给我讨论,怎么和东投集团谈判。
我问道:“我来对接?张书记啊,我咋对接,我们公安局修房子还差些钱,我总要把公安局内部问题先解决了吧。”
吴香梅解释道:“东强县长要和张云飞一起去省啤酒厂谈买设备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也可以参加。他们现在来一个领导,我们这边也派一个领导,这样既对等,又能把两边的工作都兼顾好。”
我又问道:“那咱们的底牌是什么?谈判的时候该怎么把握分寸呢?”
张叔这才缓缓开口:“香梅县长的爱人建勇已经给透了个信,东投集团已经开完会,他们要求以入股的方式投资150万,不然就免谈。我和吴香梅县长商量过了,这件事情不着急,你慢慢谈,最好拖到明年。如果明年咱们县里财政宽裕了,就不接受他们的入股;要是他们能不占股份,直接提供这150万资金,我们倒还可以考虑。你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拿到钱,同时尽量保住咱们的股份,不能轻易让出去。”
张叔顿了顿,又看向我,笑着说:“朝阳,我之前答应给你20万,我可记着呢。不用变着法的提醒我,但是,钱不到账,我拿什么给你呀?所以这次谈判,你可得多费点心。钱到账了,我第一个批给你们公安局。”
我听后,觉得张叔说的确实有道理。没有钱,拿什么给公安局呢?我无奈地硬着头皮说道:“张书记啊,你看,我可没提那20万嘛。
还没提?你小子就差脸上写还钱了。
下午,时间很快就到了。县财政局、县计划委员会和县工业区等几个部门的主要领导都陪同接待。大家早早地来到县委大院,等待着罗明义的到来。
两点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县委大院。秋风乍起,轿车驶过后,扬起一片尘土。我看了看旁边的办公室主任钟潇虹,半开玩笑地说道:“钟主任,你这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啊,你看这大院里尘土飞扬的,东投集团的人来了,多不好。”
说话间,轿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只见一位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下来,他梳着整齐的背头,身着笔挺的风衣,打着精致的领带,黑色皮鞋擦得一尘不染,整个人派头十足。他的身后,只跟着两个年轻干练的干部。
县财政局长曾亚连满脸堆笑,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前去,“罗局长,欢迎欢迎,给您介绍,这是我们临平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李朝阳同志。” 曾亚联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恭敬地指向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