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武看了看表,这时,钟毅的秘书向建民迈着轻盈的步伐,手中拿着水壶走了进来。
李尚武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说道:“建民啊,领导之间聊啥呢?”
向建民心中明白,领导之间的谈话内容,自己确实能听到一些。毕竟自己的办公室和市委书记钟毅的办公室之间仅仅隔着一道木门。平日里,领导在办公室里谈事情的时候,由于隔音效果,有时候听不太清楚;但在会客区交谈时,多多少少还是能捕捉到一些只言片语。大致听来,好像是在讨论关于推荐干部的事情,似乎是要让海英去东洪县当县长,而钟毅在谈话中一直在提及邹新民的名字,两人之间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太一致,隐隐透露出一丝分歧。
向建民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道:“叔,领导之间隔着门,说话声音又小,我只知道是唐瑞林市长在里面,具体聊的啥,我也没听真切呀。”
向建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似轻松地回应李尚武,可心里却像紧绷着一根弦。他说的既是实话也不是实话,钟毅书记和唐瑞林市长讨论的内容,他通过那扇薄薄的木门,确实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知道是在谈论人事调动,也大致清楚要让海英去东洪县当县长,钟毅还多次提及邹新民。但具体的细节,诸如对邹新民的具体安排,两人讨论的分歧点究竟在哪,他确实没能听清楚。作为钟毅的秘书,向建民太清楚市委书记参与的人事问题属于高度机密,这不仅关乎组织纪律,更关乎整个东原市的政治生态。哪怕是自己的李亚男问起,他也绝不可能吐露半个字,这份谨慎和忠诚,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得以立足的根本。
李尚武坐在接待室里,略显焦急,毕竟完事还有一个重要饭局。他不时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秒针嘀嗒嘀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时间已经来到四点,从钟书记叫他过来,他已经前前后后等了接近一个小时。可他又不能擅自离开,毕竟是市委书记的召见,其中的轻重缓急,他心里有数。看到向建民进来,他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询问领导谈话内容,却也只是得到模棱两可的回复。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对向建民说:“你快去忙你的,盯紧点,该叫我的时候叫我就行了。”
向建民走后,李尚武站起身,双手叉腰,走到窗边。他透过窗户看向市委大院外面的风光,深秋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大院里人来人往,车辆进进出出,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向建民站在门口,恭敬地说:“叔,钟书记请您进去。”李尚武赶忙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稳步走进了市委书记钟毅的办公室。
钟毅看到李尚武进来,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意,让人心里一暖。热情地招呼道:“尚武,来吧,沙发上坐吧。”虽然钟毅是市委书记,位高权重,但李尚武确是十分自然,毕竟自己算是人生圆满,实在没有必要过于拘谨。于是,他大步走到沙发前,稳稳地坐下。
坐下之后,钟毅身子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尚武啊,最近公安局工作怎么样?”
李尚武听完,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他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钟书记,现在是这样,整个公安机关运转有序,日常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但是,随着发展,一些社会矛盾越来越突出、尖锐。比如公路越修越多,围绕公路产生的违法犯罪行为层出不穷。现在交通便利了,犯罪分子的活动范围也扩大了,拦路抢劫的时有发生,而且手段愈发残忍。贩卖人口、拐卖妇女儿童的情况相比于80年代不降反升,这些案件性质恶劣,社会影响极坏,我们的压力很大呀。”
钟毅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嗯,最近我也看到了一些报告,这些情况我都有所了解。对待这些性质恶劣的违法犯罪分子,公安机关必须出重手,该抓的抓,绝不姑息,一定要维护好社会的治安和稳定。”
李尚武接着说道:“钟书记,公安机关按照惯例,这个时候都要开展一次攻坚行动,就是在冬季之前,打好提前仗。毕竟一到冬季,天寒地冻,很多不法分子就会趁着这个时候趁着农闲,干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我们必须提前布局,主动出击,才能有效遏制犯罪的发生。”
钟毅听后,微微颔首,说道:“具体的业务由你来抓,我很放心。市委对公安工作全力支持,在经费上、装备上都会逐步提升。当然,我们也得承认,和东部一些发达地区比起来,我们的差距还是很大。咱们基础差、底子薄,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方方面面都得兼顾,所以提升的速度可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