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嫂偷偷地翻了个白眼,林二嫂朝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只林三哥对着她笑道:“夏天许久没早起了吧,过两天习惯习惯就好了。”
“可不是吗!”林大伯也淡淡的道:“去了部队,有时候半夜也得起来拉练。”
突然,林夏心中一惊,就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是不是她选择错了。
难道她以后的人生不在起床,就在奔跑的路上。
无滋无味的早饭吃过之后,林夏慢吞吞地跟在了林二嫂的身后,朝着大队部的仓库而去。
大队长正用一根麻绳拴着一块生锈的铁块,与林大书记两人拿着个木锤边敲边喊,“上工了,赶紧的都出来上工了,小心扣工分,明年吃不饱!”
把整个村庄巡逻了一遍之后。
路上陆续走出不少上工的人群,一个个打着赤脚,挽着袖子,有些肩上扛着锄头。
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去。
在走出村子的三岔路口时,大部队开始兵分几路,有领工具出工远处的水稻田的,有去玉米地的,有朝晒谷场的,有去大仓库的。
走过这这一大段路,原来无精打采的人群,逐渐地精神抖擞起来。
带着丰收的喜悦,有一刹那间感染了林夏,她低笑一声跟着来到仓房。
只见硕大的仓房地上,堆满着晒干了的玉米棒子,已经有婆娘开始坐在玉米周围剥了起来。
身边放着一个大箩筐,把剥好的玉米粒放到箩筐就好。
来剥玉米的大多都是老弱病残,因为这个活不但磨时间,费手,工分还低。
而她们的手就像是铁钳子似的,玉米在他们手上翻滚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根干棒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斜眼,在看到林二嫂与林夏时,便‘嘿嘿’地笑了起来。
“哟,这书记家的二儿媳妇还真是会找活,这把堂妹也捎上了,可怜你大嫂就没那么好的命了!”
林二嫂一看是王麻子家的婆娘,平时就与林大嫂交好,背地里没事干爱嚼点舌根。
于是便拉着林夏坐在了一边。
手里拿着把剪刀,头也不抬的道:“哪有王嫂子命好啊,这轻省的活你不也找来了!”
关于林夏要去当兵的事,林正海在家严厉要求,在事情没有落实之前绝对保密。
就怕一些看他们不顺眼的人,背地里做些小动作。
特别是林大嫂,林正海一个眼神杀,就让她原本有些的小心思也歇下了!
“我是肚子不舒服!”
一些人边干活,边叽叽喳喳地闲聊着,气氛倒不显尴尬。
林二嫂也笑着道:“我肚子也不舒服。”可不是,里面还揣着个娃。
林夏拿起一根玉米棒子,随手一剥,去,竟然没剥下来。
果然晒得干干的,那种紧贴着棒子的劲道还在,再看林二嫂子用剪刀从中间破了个口子,很是利索地开始剥离了起来。
干活的人有一大半借助了工具,或是小木棍,或是钝刀子,很少有人用家里的剪刀来干活的。
生怕损毁了工具。
尽管玉米粒难剥,林夏还是听着八卦老老实实地干着活,中间不管他们怎么调侃,她硬是一句话都没回。
倒是让一众干活的人歇了心思。
下工的时候,干活的人全都揉着发疼的手手指,快速地往家里走去。
刚出了大队部的仓房,远远地就见一男子正用哀怨的眼神看了过来,他身边站着两男一女,全都是知青点的知青。
“等等!”
在林夏不理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身后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的喊了出来,立刻便吸引了即将回家的一众人。
爱八卦的王婶子首当其冲,顿时眉开眼笑的道:“哟,这不是张知青么,来找我们林夏借馍馍还是鸡蛋啊!”
这话说得太扎心了,王婶子是个会聊天的,哪疼往哪戳。
想来林家村不少人知道这人的德行,只原主自己看不清状况,傻乎乎地往陷阱扑,她随意的扫了张云堂一眼,发现这个东西很是狼狈。
上身的确良衬衫沾满了泥土,头发乱糟糟的,胳膊上因为掰玉米有不少的划痕,带着被蚊子咬的包,不时地抓挠两下。
无视王婶子给他的难堪,看向林夏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控诉。
林夏淡笑着道:“张知青这是还账来了,拿来吧,我也好到大队部找会计去清一下账!”想这样套路她,没门。
张云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没想到林夏这么不给面子。
早上大队会计通知他欠账的事,当时他心中满是怒火。
加上林向军几个林家村人不停地出言挖苦,害得他一早上都没干几个工分,还摔了个大马哈。
在他与知青们说是个误会,原以为来林夏跟前,她多少会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