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走出警局,两名警员已经坐在车里等着了,他在离开之前已经联系了周若云,问清楚她现在的位置,准备开车出发,尽快把她接回来。这也涉及到老八这个案件,只要周若云回来,老八不想开口都不行,毕竟他绑架了周若云。
开车的警员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摆弄着手机,见江森出来,便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问了一句:“人联系好了?”
“联系好了。”江森弯腰坐进副驾座,顺手拉过安全带扣上,“周若云在赵家沟,她在那儿等我们。”
“赵家沟?”警员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那路可不太好走,上次我去那边调解个纠纷,有一段土路坑坑洼洼的,底盘低的车都过不去。”
“我们这辆车底盘高,没有问题。”江森说着,这辆警车也是他特意要来的,就是因为底盘比其他警车高。
警车驶出水葛镇的主街,街道两旁的房屋渐渐变得稀疏。镇子边缘有几间废弃的砖窑厂,再往外走,便是成片的玉米地了。
车开出去大概七八分钟,柏油路就到了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碎石铺成的乡道。石子被车轮碾过,警车身后扬起一溜灰黄色的尘土,久久不散。警员把车速降下来,双手握着方向盘,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后座警员拧上矿泉水瓶的盖子,“周若云被藏的真远,怎么在赵家沟?”那里距离镇子还有一段距离。
江森也没有办法解释,“我也不知道,这要问老八才清楚。”但他心里估计,老八可能是因为那里地方偏僻,才把人藏在那里。事实上,要不是周若云运气好,说服了看守他的人,想要找到她可不容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警车经过一个岔路口,路牌锈迹斑斑,上面赵家沟三个字的蓝色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箭头指向右边一条更窄的路。警员打了方向,车轮碾上那条被两侧茅草挤压得只剩一车宽的小道。
这条小道不是太好走,路两边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农户院落。有的院子门口堆着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码得整整齐齐,偶尔能看见一两只土狗趴在门口,听到车声便抬起头来,懒洋洋地望着,又垂下脑袋去。
江森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牲畜粪便的气味。这个味道他很熟悉,是村庄的味道。警员把车停在路边一片稍开阔的空地上。
江森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因为颠簸而有些僵硬的腰背。空气比镇里更凉一些,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有零零星星的狗叫声传来。他摸出手机,拨了周若云的电话,“我们已经进赵家沟了,你在哪个位置?”
周若云随即说道,“你们顺着村里的主路往里走,走到头能看到一棵大皂角树,能看到树旁边有一个小屋,我就在那里。村里路窄,车可能开不进来,停在路边就行。”
江森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带着两名警员走进去。赵家沟这个村子不大,零零落落几十户人家,分布在一条冲沟两侧的缓坡上,村名里的沟字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村里的房子新旧不一,有几栋贴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但更多的是老式的土坯房,墙面上有些裂缝。有几个村民蹲在自家门口抽烟,看到几名警员经过,先是好奇地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即又收回目光,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水葛镇这一带的村子,警员偶尔会来,多半是为了调解邻里纠纷或者处理一些小案子,村民们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三人走了一段路,警员忽然指着前方说,“树。”
那是一棵极大的树,树干粗壮,怕是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后面是一栋老式的农家院落,黄土夯的墙,墙根处爬满了苔藓,黑漆的木门半掩着。
江森带着两名警员走过去,他很快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他认出来了,这就是周若云,周若云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大概就是曾经看守她的人,也是被周若云说服的人。
周若云看到江森和两名警员出现,她的神情也放松下来,她对身边男人说了一句,男人跟着她走过来。江森注意到男人表情有些紧张,毕竟他现在面对警员,之前做过不好的事情。
周若云走进近处,和江森握了握手,然后介绍了男人。旁边警员本来想要给男人戴上手铐,江森摆摆手,“不用了。”
他对有些紧张的男人说道:“你跟我们回警局,你的事情不算严重,问过话大概就可以回来。”这也是安慰男人,毕竟男人确实只是被人雇佣过来,又放出了周若云,他的问题确实不大。
男人听到这里,紧张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他也知道肯定要去警局,他就怕进去后,就出不来了。周若云刚才也告诉过他,问题不大,但直到听到江森这样说,他心里才稍微放心。
五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重新走回了村口,警车还停在路边。他安排周若云坐副驾座,毕竟副驾座要比后座好一些,“坐前面吧,舒服些。”
周若云没有再推辞,弯腰坐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扣好。等到大家坐好,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