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上尉同志,遇到军衔比你高的首长,为什么不敬礼?”
“张科长很有官威啊,小心我收拾你。”二狗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只要张山听到的话。
“我等着,”
把一旁的王平平乐的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
二狗看了一眼王平平,只见她肩上佩戴的却是下士军衔。
“王平平,你很厉害啊,都戴上下士军衔了。”
张山过来解释说:“小王在新兵连的时候担任过副班长,在运输处这边担任材料员,享受副班长待遇,所以授予下士军衔。”
“赶紧拍个照片寄回家,让你爸妈高兴高兴。”
王平平说:“丁叔,我跟李媛早就把照片寄回家了,估计现在爸爸妈妈都应该接到信件了。”
“哦,李媛这次授了什么衔?”
“她也是下士。跟我一样。”
二狗没再询问细节,至于为什么李媛也能是下士,二狗并不关心。
二狗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一句:“好好工作,别忘了复习功课。”
“好的,丁叔再见。”
二狗如今已然完全适应了王平平与李媛这俩小丫头称呼他为“丁叔”这件事。
想当初,第一次听到她们这样叫自己的时候,那感觉简直就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耳朵里一样,别提有多刺耳、多别扭了。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二狗逐渐发现这种称呼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地方。相反地,每次听到那一声声清脆甜美的“丁叔”,他的心里还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呢!
二狗回到车队,跟姜成还有吴昊一起谈论了一下车队近期的工作和任务,还有一些存在的问题。
二狗说,:“一会把那几个不愿意戴新军衔的家伙,都给我提溜过来,先单独给他们上上课,省的晚上全体人员大会上丢人。”
吴昊说:“那我去通知他们几个。”
时间不长,有七八个穿着原来军装的志愿兵来到会议室。
二狗给他们几个先扔过去一支烟点燃,并没有疾风暴雨:“怎么着?我听说老几位,不想佩戴新军衔?老几位,有什么想说的,说出来听听?”
有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嫌弃戴上新的军衔就跟干部有了明显的区别,仅有的那点虚荣心没地方存放了,还再坚持享受最后的这点虚荣罢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他,支支吾吾,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怎么着?老几位?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不痛快,说出来让我们痛快痛快?”
一句话,把屋里所有人都给说乐了。
就连姜成都乐了,心道:“你这小子,这个时候不是该板起脸来训斥他们一番吗,怎么还开起玩笑了呢。”
笑过之后,气氛有些缓和。
其中一位年龄比较大一点的志愿兵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原来的服装就很好看,一时不舍得换。”
“对,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对,就是不舍得。”
“这个理由我比较赞赏,也能理解。对于每一位当兵来说,身上这身军装都舍不得脱下。但是,现在上级有要求,十号之前必须全员佩戴新的军衔,我想老几位都是受d和部队培养多年的老同志,肯定不会拖后腿吧?今天晚上召开全体人员会议,老几位能不能戴上你们的军衔标志参加会议?”
二狗的话,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老几位,今天晚上能不能佩戴上新的军衔标志参加全体人员会议?” 二狗提高了声调,话语中尽是威严。
“能!”
“好,我就知道,老几位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有些事情,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适应了也就心安理得的。你看咱们司务长李佑春同志,人家没有任何的犹豫,拿到新的肩章之后,第一时间就佩戴上了,这不很好吗,有什么难为情的?”
只见那几位志愿兵站成一排,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如熟透苹果般的红晕,仿佛被火烤过一般。
一个个低垂着头颅,那模样就好似一群正在孵蛋的老母鸡,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和张望。他们的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似乎心中怀揣着什么难以启齿之事。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却无法驱散那笼罩在他们周围的尴尬氛围。
“行了,都抬起头来,振作精神,我不希望看到我车队出去的兵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必须拿出咱们车队的精神头来”
二狗恩威并施,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那姜成这个指导员该做的工作都给做了。
几人离开后,姜成由衷的给二狗挑大拇指:“还得是你啊,这几个老家伙,我说了两次都不听啊。”
“我的话,他们也未必都听,咱就看今天晚上还有谁不戴军衔的,” 二狗咬着牙,“今天晚上,我可是把刀举的高高的,就看哪个不长眼的来挑衅,我就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他的骨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