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落在坑底,距离冼家兄弟不远,目光扫过那根插在冼中天关元穴上的金针,“我是在救他。”
“救他?你在救我们的父亲?”
年纪最小的冼十全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看痛苦不堪的父亲,又看看那根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金针。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针都像是索命的阎王帖啊!
怎么能说是救命?
夏天没有看冼十全,目光落在冼中天身上,解释道:“他最后所使用的焚天大法,明显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禁忌招式。”
“以燃烧自身本源精血和阳寿为代价,强行抽取超越极限的力量,这种力量如同失控的火山,一旦爆发,固然威力无穷,但对施术者自身的反噬也是毁灭性的!”
“如果任由他将这禁术彻底运转下去,力量耗尽之时,便是他油尽灯枯、魂飞魄散之时!”
“我封住他的关元穴,强行截断他继续燃烧本源和催动那毁灭之力的通道,正是为了保住他最后一线生机。”
夏天选择没有击杀冼中天,反而出手相救,主要基于两个深层次的考量。
第一,他来到白玉京的核心目标,是寻找天阴癸水,而非树敌杀人,更非为了征服白玉京。
如果他一时冲动,贸然杀了冼中天这位白玉京的实际掌控者,冼家的顶梁柱。
那么他与冼家,乃至整个白玉京的势力之间,将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
冼家十杰即便迫于形势表面选择臣服,内心也绝对不可能保持忠诚,反而会充满怨恨和复仇的种子。
他们极有可能利用天阴癸水作为筹码,暗中设局威胁甚至坑害夏天。
这样看来,杀掉冼中天非但得不到任何实质好处。
反而会为自己寻找天阴癸水的计划埋下巨大隐患,得不偿失!
第二,夏天在战斗中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
当自己被卷入焚天大法的核心火海时,冼中天明明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气势如虹。
即便夏天的剑体强横无比,能够硬抗天火灼烧,但也绝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
仿佛对方突然自己放弃了抵抗。
而且,冼中天最后关头出现的那个巨大失误,气息陡然紊乱。
在夏天看来,明显是受到了某种外物的强烈干扰!
而这个在关键时刻影响了战局走向的“外物”究竟是什么?
这让夏天感到一种莫名的在意。
既然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自然不能直接杀掉冼中天这个唯一的当事人。
“嗖——”
夏天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抬手,对着冼中天的方向凌空虚抓了一下。
那根深深刺入关元穴,散发着凌厉金芒的银针,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
瞬间化作一道细微的金线,从冼中天体内倒射而出,稳稳落入夏天手中,消失不见。
随着那致命的金针离体,冼中天体内被强行阻塞,如同凝固岩浆般的真元,瞬间恢复了流动!
原本灰败如死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呻吟却戛然而止,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堵塞被打通,濒临崩溃的冼中天终于重新获得了喘息之机。
“你服吗?”
夏天看着气息稍缓的冼中天,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确认,也是新秩序对旧权威的质询。
然而,冼中天却没有直接回答夏天的问题。
他那双刚刚从痛苦中挣脱、依旧带着些许涣散和迷茫的眼睛,在恢复一丝清明后。
竟死死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盯住了夏天脖颈上悬挂着的一块不起眼的玉坠!
那玉坠温润古朴,青白相间,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玄、玄天玉?!”
冼中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干裂的嘴唇哆嗦着,“这块玄天玉……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玄天玉?”
夏天被冼中天这突如其来,近乎失态的关注弄得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用手指捻起自己脖颈上那块从小佩戴的玉石,仔细看了一眼。
这块玉,师父们捡到他时就戴着,说是可能与身世有关。
小时候尚且有几分关注,但随着懂事后,父母一直毫无小,就也没太在意了。
“没错!就是它!回答我!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冼中天的情绪陡然变得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坐起身,目光死死锁住夏天,仿佛要将他看穿。
其实,当他在那生死对决的关键时刻,瞥见这块玉佩的瞬间,内心就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有了一个模糊却让他不敢深想的猜测!
只是他本能地抗拒着这个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