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员立刻跪作两排,太后玉旨,文星吉也准备下跪,被郦善长拦住。
“太后懿旨,为百姓安康祈福,借佛光护佑苍生,特命司徒珏玉为总监司,修缮平城灵岩寺,扩建佛家龛宇,接旨!”郦善长说道。
“谨遵太后懿旨!”众官员齐声说道。
“啊?太后真的下旨了?”文星吉自言自语道。
“崔延夏听旨!”郦善长又突然说道。
“我?我吗?”文星吉指着自己诧异地问道。
郦善长对着文星吉挤了一下眼睛,文星吉赶紧下跪听旨。
“幽州应福寺首建有功,封崔延夏为僧录司左善事,兼任道录司右正一,立刻上任!”
郦善长上前将懿旨圣卷塞至文星吉手里并将其扶起,卢福将军上前递上官印、赤迭和告身。
“此官位居几品啊?”文星吉偷偷问郦善长道。
“正六品!”郦善长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么小?”文星吉自言自语道。
“在朝廷六品不小了,在佛家和道家,此职位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郦善长说道。
“每年有多少俸禄?我有几个手下?”文星吉继续问道。
“佛家理事,不求名利,为天下苍生谋福运;道家司录,引世间百姓入弘道。此为福官,功德自在人心,不可妄念!”郦善长说道。
“啊?光杆司令,还不带发工资的?”文星吉自言自语道。
“下官参见善事大人!”司徒珏玉跪拜道。
“你堂堂一个党长,拜我干吗?”文星吉问道。
“您是僧司录善事大人,官居正六品,下官从六品当然要跪拜!善事大人,这灵岩寺修缮扩建一事,还望大人亲临指导!”司徒珏玉说道。
“得!啥好处也没捞到,还惹得一身骚,不如置身事外来的清净!”文星吉苦笑道。
“天灾连连,战乱不断,高士怎能置身事外?”郦善长笑道。
“好吧,好吧!我应了此事不就完了,只是幽州应福寺之功下官不敢独居,这位忆昔法师的师傅还在统万镇公孙储将军处,佛事的具体细节和详情还得靠她,我得先接她过来!”文星吉说道。
“这个好说!卢福将军,速派车马去幽州接人!”郦善长转头对卢福说道。
“还有什么事儿吗?”郦善长接着问文星吉。
“柔然的大公主阿吉娜还在平城,不知该如何安置!”文星吉说道。
“司徒大人,派人将公主请到这里来,我们再做商议!”郦善长说道。
“还有事儿吗?”郦善长又问文星吉。
“没了,好像快到晌午了,是不是该开宴席了?”文星吉笑道。
“此事,小人已安排妥当,御史大人,这边请!”吴贤说道。
于是众人便一同向宴会厅走去,郦善长一路上拉着文星吉的手,若静紧紧地跟在后面,几步便来到宴会厅,郦善长坐在正位,文星吉和若静被安排到左上位,司徒珏玉在左中位,右上位空着,其他官员依据官职大小,自行排座。
“这么多好吃的!”若静眼睛一亮便要伸手去拿肉块,被文星吉止住,示意等候开宴。
接下来便是地方官员自报功绩、对郦善长的拍须溜马,时不时地有人对文星吉也无中生有地赞叹一番,文星吉只是敷衍几句应对。
过了一好会儿,阿吉娜被人领了进来,郦善长立刻起身,让官员们都起立,自己走下高台,以国礼相迎,后安排其坐在了文星吉正对面的左上位,同行的奴婢便站在其身后,随时伺候。阿吉娜一来就斜着眼瞪着文星吉,仿佛有几辈子的仇恨。
“嘉宾已到齐,开宴!”
随着吴贤的指令落下,宴会开始,觥筹交错,此起彼伏,官员们相互吹捧,阿谀奉承,吵吵嚷嚷。
“这古代开宴怎么跟菜市场一样,真是烦死了!”文星吉自言自语道。
若静一边吃肉,一边饮酒,全然不顾吃相,郦善长转头看了一下文星吉,正巧与文星吉对视了一下。文星吉赶紧举起杯,先敬郦善长。
“人生浮沉,身体重要,我先干为敬!”文星吉说完便一饮而尽。
气氛突然凝结,众人都看向文星吉,像是被拍成的照片。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文星吉笑道。
“郦大人官运亨通,青云直上,在此宴会之上,怎能说是人生浮沉?”一个官员站起来说道。
“崔大人说得没错,世事无常!本官此次来平城,也是顺道,朝廷任命善长为东荆州刺史,过了这里,便要去赴任!”郦善长说着举起杯回敬了一下文星吉便一饮而尽。
“看得出来,此次调任,郦善长并不高兴!”文星吉干完酒对若静说道。
“那怎么办?”若静小声问道。
“我们赶紧吃,一会儿氛围不对了,就吃不了了!”文星吉说着抓起一块儿肉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