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突然伸手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提高说话的声音,言辞犀利:“赵大海,我现在要提醒你一句,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这份工作是国家给的,你每个月领的每一分钱也是国家发的,而不是他徐卓和徐立。”
这几句直刺灵魂的话,让赵大海开始犹豫。
叶江南则是继续给赵大海施加压力:“在国家面前,任何个人以及任何组织如果试图与国家对抗,那就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我劝你现在想清楚了,你是不是想继续执迷不悟的站在徐家兄弟这边,跟国家为敌?”
听闻这话,赵大海身子重重一颤,犹如被雷电击到。
与国家为敌,这样的帽子扣下来,他绝对承担不起。
拳头紧紧捏着,赵大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无力的说道:“我说,我说,我全部都说。”
“三年前,我还只是县一院的一个外科主任,当时在医院里被医院领导各种打压。期间,徐立刚好到医院做阑尾手术,当时是我给他亲自主的刀。”
“那时候我就知道徐立在青山县很有背景,关系网通天。我为了在医院出人头地,不再需要看医院领导的眼色,便打算放下尊严,好好在徐立面前表现。”
“果然,在我的无微不至照顾下,我得到了徐立认可。在医院待了三天后,徐立出院,当天晚上我就带着我老婆去徐立家里看望他。”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徐立竟然当着我的面,就把我老婆强行睡了。”
“当时我很生气,也感觉很屈辱,正想报案处理时,徐立却给我开了一个让我没法拒绝的条件,他让我一个月之内提到副院长的位置上。”
“我……我真是太想进步了,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徐立。”
“果然,在后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就从外科主任被提拔到医院副院长的位置上。有了这次的交易,我彻底尝到了甜头。”
“原来,无论想升官还是想发财,都不是靠勤奋就能够达成的,某些人的一句话可能就能抵得过你大半辈子的努力。”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我见识到了徐家兄弟在青山县的能量,我便打定主意,以后都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徐家兄弟。”
听着赵大海的讲述,叶江南脸色平静,心里却隐隐有些悲哀和担忧。
现在这世道已经人心不古。
像赵大海以及徐家兄弟这种相互勾结的案例,只怕在全国都是个天文数字。
而这些情况,如果只单靠一个反腐,会有用吗?
答案,毋庸置疑。
晃了晃头,将心里的情绪按捺下去,叶江南问道:“王天德那份轻伤的伤情鉴定书,又是怎么回事?”
赵大海脸色有些复杂,回答道:“王天德之所以成了植物人住进医院,的确是因为身上受了重伤所导致,但徐立却给我打电话,让我开一个轻伤的伤情鉴定书……”
这一下,赵大海一五一十的将他和徐立的交易说了出来。
他只要开出王天德的轻伤伤情鉴定书,那么徐家作为回报,会把他提到院长的位置上。
……
晚上十一点多,叶江南拿到赵大海所交代的所有口供。
在第一时间里,他就向冯宝宝汇报。
而冯宝宝对此,只给出三个字的指示:继续查。
叶江南转头又给手底下的组员传递冯宝宝的意思。
……
十月二十七号,今天周六。
叶江南却没有选择休息,而是以Z纪委调查小组第六组组长的身份到青山大酒店加班。
至于周末双休?
江南心里压根就没有过这个想法。
嗯,只有那些对社会没用的边角料才会天天想着双休。
而像他这样的精英人士,只想每天都工作,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上交给国家。
没办法,谁让他想当大官呢?
别误会,千万别误会,这绝不是叶江南想满足自己的权欲,完全是他心系老百姓。
只有官越当越大,他才能为更多的人民服务啊。
办案的日子总是很充实,周末两天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
……
十月二十九号,时间来到周一。
叶江南一大早就出现在常委楼,接到秦书月后,两人前往县委大院。
在路上,秦书月想到一件事,随口问了句:“政法委宋坤荣那边又是个什么情况?你了解过吗?”
叶江南立马回答:“书记,我昨天才跟宋书记通过电话,他表明他那边正在督促法院进行二次审判呢。”
秦书月微微点头,觉得她这个县委书记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王全友上访这件事,他钦点过,可最终法院给出来的判决结果,却是尽显荒唐。
王天德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