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藏已久的誓言纸条前来，投入九心台下的火盆。火焰燃起时，灰烬并不飘散，而是凝聚成一只只光蝶，飞向天际，与双月辉光交融。

    母亲也来了。她已是满头银发，步履蹒跚，但在女儿搀扶下坚持走到最前排。当最后一片灰烬升空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他又来了。”她轻声说。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虹桥之下，隐约可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云端，左手插在衣袋里，嘴角含笑。他没有说话，只是朝下方轻轻挥手，像当年离别时那样随意，却又深情至极。

    孩子们指着天空欢呼：“是故事里的天魔道圣爷爷！”

    老人们合掌低语：“他回来看我们了。”

    年轻人相视一笑：“原来传说都是真的。”

    只有九位女子明白，那不是复活，不是显灵，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共在”??他已成为这个世界的呼吸，成为每一次心动背后的回音，成为所有勇敢去爱之人的精神图腾。

    祭典结束后的深夜，阿阮整理旧物时，在父亲遗下的书桌暗格中发现一封信。信封泛黄，却无署名，只盖着一枚熟悉的指印??那是姬祁惯用的朱砂印，图案是一朵正在绽放的回心花。

    她拆开信，只见短短一行字：

    > “告诉她们，我不是英雄，只是一个不愿忘记如何去爱的男人。而这世上最伟大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毁灭，而是守护一颗心不被磨灭的能力。”

    窗外，春风正好。万千窗台的回心花随风轻摆，露珠滚落，映出双月同辉的天空。远处传来孩童的歌声，依旧是那首无名歌谣，清澈如初。

    柳如烟站在山顶，望着整座城市灯火温暖，万家安宁。她取出那只空了的青瓷瓶，轻轻放在石台上。

    “你听。”她对着风说，“他们在唱歌呢。”

    风穿过瓶口，发出悠长清越的一声呜咽，宛如回应。

    她笑了。

    因为她知道，有些告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有些消失，恰恰证明了永恒的存在。

    而在无人可见的维度之中，那道身影静静站立，目光扫过山河万里，看过人间烟火，听过千百誓言。

    他低声呢喃，如同许下一个新的轮回：

    > “下次见，是下一个敢爱的人开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