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城门轰然开启。
一股刺骨寒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无数哀嚎之声。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中冲出??皆是身穿残破铠甲的战士,双眼空洞,皮肤青灰,竟是早已死去多年的亡魂!
“结阵!”傅天都怒吼。
天翎卫迅速列阵,弓弩齐发,火油弹投掷而出。然而那些亡魂刀枪不入,火焰对其毫无作用,唯有傅天都挥动金光战刃,才能将其斩灭。
“它们怕的是玄翎之力!”他高喝,“所有人,贴我身后推进!不要单独行动!”
战斗持续半个时辰,最终击退第一波攻势。可就在众人松口气时,城门口缓缓走出一人。
白衣胜雪,长发及腰,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他手中提着一盏幽蓝灯笼,灯笼内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傅天都。”他开口,声音如风吹铃铛,“我等你很久了。”
傅天都浑身一震:“你是谁?”
“我是你该叫一声‘兄长’的人。”白衣男子微笑,“同为玄翎血脉,我比你早觉醒三百年。可惜,被囚于此,做了三百年的守门人。而现在……你可以接替我了。”
全场哗然。
傅天都却冷静下来:“我不认识你。若真是同族,为何直到今日才出现?”
“因为时机未到。”白衣男子抬手,灯笼光芒扩散,“只有当你亲手斩杀千名敌人,积累足够杀业,眉心圣纹才会真正激活。而今,你已完成前置条件。只要你愿意献祭自身神魂,接受‘永夜洗礼’,便可获得掌控永夜之力,成为新一任‘归墟之主’。”
“荒谬!”孟天怒吼,“我们副统领岂会投靠邪教!”
白衣男子轻笑:“我不是邪教。我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你以为你在守护人间?可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温暖,不过是短暂的假象?唯有永恒的寒冬,才是天地本源。你们拼命抵抗的,其实是真理。”
傅天都不语,脑海中却翻腾不止。
他曾为了复仇而战,也曾为了守护而战。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所坚持的一切,可能都是错的?
“你说我是玄翎之后。”他缓缓开口,“那你可知,我父母亲的真实身份?”
白衣男子眼神微动:“你父亲,是最后一任玄翎族大祭司。你母亲,则是大夏皇室旁支,因私自通婚被逐出宗谱。他们并非死于战争,而是被人设计诛杀??因为他们发现了‘永夜计划’的存在,意图阻止九星连珠仪式。”
傅天都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河藏蔡丘一夜之间满门尽灭,连婴儿都不放过。那不是单纯的军事清洗,而是一场针对血脉继承者的灭绝行动。
“是谁下的令?”他咬牙问道。
“你猜不到吗?”白衣男子冷笑,“当今夏皇,夏鸿,正是当年参与围剿的五大统领之一。他夺取了部分玄翎秘典,借此登基称帝。而你,是他最不愿见到活下来的人。”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脑海。
傅天都双膝微颤,几乎站立不稳。
他效忠的大夏,提拔他的夏鸿,竟然是灭他满门的元凶之一?
“那你呢?”他强压怒火,“你又扮演什么角色?”
“我是失败者。”白衣男子低头看着手中灯笼,“我曾想用力量改变世界,却被封印于此。如今,我只是想找个替死鬼,让我解脱。”
傅天都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完成了千人斩。”他缓缓举起战刃,金光暴涨,“但我斩的,是欺压百姓的暴徒,是背叛家国的叛贼,是妄图毁灭人间的邪祟。我的杀业,是为了护持光明,而非堕入黑暗。”
他一步踏出,战体全面爆发,肩后虚幻羽翼完全展开,背后浮现出玄翎战灵的完整轮廓??头生双角,羽翼遮天,手持战旗,正是记忆中那位金袍男子的形象!
“我不是你的替死鬼。”他声音如雷,“我是玄翎之后,是誓约的继承者。这一世,我不再为一人而战,也不再为一国而战。我要守护的,是万家灯火,是春暖花开,是所有不愿屈服于寒冬的生命!”
话音落,战灵共鸣。
他口中吟唱起那段古老的《玄翎誓约》:
> “以血为契,以魂为引,
> 光照长夜,羽破苍冥。
> 若天欲堕,我当擎之;
> 若世将寂,我必燃之!”
刹那间,天地变色。
风雪逆转,寒雾溃散,就连那座冰冷的青铜城,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白衣男子脸色剧变:“不可能!你还没完成最终觉醒,怎能动用誓约之力?!”
“因为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傅天都冷冷看他,“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仇恨或野心,而是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