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术士披着灰袍,面容模糊,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此人命格特殊,眉心有圣纹,天生近道。若任其成长,必成大患。”
“所以,不能让他活着走出断龙岭。”赵无咎冷冷道,“我已经在‘葬风峡’布下七重杀阵,只要他敢来,必死无疑。至于那个所谓的玄翎战灵……”他冷笑一声,“我会用‘锁魂钉’将其剥离,献给北朔少主,换取真正的长生秘法。”
与此同时,傅天都率第七营出发。
四百精锐,皆为老兵,装备全新打造的“破寒甲”??专为极寒环境锻造,内衬火蚕丝,外覆玄铁片,轻便坚韧。每人携带三日干粮、火油弹十枚、信号箭一支,并配有两名医修随行。
行至断龙岭外围,风雪愈发猛烈。
“前方三十里即为葬风峡,地势狭窄,两侧峭壁陡立,极易伏击。”孟天低声提醒,“要不要绕路?”
傅天都摇头:“绕路需多耗两日,敌人就会有更多时间加固防线。我们……直接穿过去。”
“可那是陷阱!”孟天急道。
“我知道。”傅天都望着前方浓雾弥漫的峡谷,声音平静,“但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当夜,营地扎于峡谷入口五里外的一处背风坡。
傅天都独自坐在篝火旁,取出一枚玉简??那是母亲生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据说是傅家祖传之物,却始终无法激活。他曾无数次尝试注入真气、滴血认主,皆无反应。
今夜,焚脉之后,他再次尝试。
指尖划破手掌,鲜血滴落玉简表面。刹那间,玉简嗡鸣震动,一道古老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 “吾之后裔,若闻此音,说明你已觉醒战灵血脉。傅氏一族,并非凡俗武夫,而是上古‘玄翎族’遗脉。昔年避祸隐世,封印血脉,只为等待一人归来??持圣纹者,承战灵者,掌天命者。今尔既现,封印可解,血脉重燃。然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神魂俱灭。是否开启?”
傅天都瞳孔猛缩。
玄翎族?上古遗脉?他从未听长辈提起过半句!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
“开启。”他低声回应。
玉简炸裂,化作流光钻入他眉心。顿时,一股浩瀚记忆涌入脑海??苍穹之上,亿万羽翼遮天蔽日;大地深处,青铜巨城沉眠千年;还有一位身穿金袍的男子,手持战旗,立于风暴之巅,口中吟唱一首古老的战歌……
那是《玄翎誓约》。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剧变。脊椎延伸,肩胛骨隆起,皮肤浮现淡金色纹路,宛如羽翼雏形。战体资质从“上品”跃升至“绝品”,甚至隐隐触及“神启级”的门槛!
一夜蜕变,脱胎换骨。
次日清晨,全军惊骇。
“校尉……你的背……”孟天指着傅天都肩后,声音颤抖。
那里,一对半透明的虚幻羽翼正缓缓展开,虽未成形,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傅天都缓缓起身,眼中金光流转:“走吧,去葬风峡。”
当第七营踏入峡谷之时,埋伏已久的敌人终于发动。
滚石从天而降,毒箭自两侧射出,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布满倒刺的陷坑。更有诡异寒雾弥漫,使人视线模糊,方向尽失。
“结阵!”傅天都怒吼。
虎豹军迅速组成龟甲阵,盾牌交错,抵御攻击。然而,就在敌军准备发动总攻之际,傅天都猛然仰天长啸!
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山谷,虚幻羽翼完全展开,金光暴涨!他身形一闪,竟凌空跃起三丈,如鹰隼扑食,直取左侧崖顶一名执旗将领!
那人正是赵无咎的心腹,还未反应过来,已被傅天都一拳轰碎胸膛!
“谁敢阻我?!”傅天都立于崖顶,羽翼舒展,宛若战神降临。
下方敌军胆寒,阵型大乱。
术士见状,急忙掐诀念咒,召唤“阴冥寒瘴”,企图冻结其战灵。谁知傅天都眉心圣纹再度亮起,口中竟吐出一段古老咒语,正是昨夜所得的《玄翎誓约》残篇!
刹那间,天地共鸣,风雪逆转,寒瘴竟被生生驱散!
“不可能!”术士惊恐大叫,“你怎么会玄翎族的言灵术?!”
傅天都不答,双翼一振,俯冲而下,手中凝聚出一柄由金光构成的战刃,一刀斩下!
术士连同身后十余名伏兵,尽数腰斩!
赵无咎在后方主营得知消息,脸色惨白:“快撤!立刻撤离黑石镇!”
可惜,已经晚了。
傅天都率领第七营如狂风扫落叶般横推敌阵,沿途斩将夺旗,不到半个时辰便攻至黑石镇城门。而此时,主力大军也已赶到,罗元通亲自压阵,两千骑兵列队冲锋,铁蹄踏碎冰雪,直捣黄龙!
黑石镇陷落。
赵无咎试图突围,却被傅天都追至断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