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应?”陈烈目眦欲裂,“是谁?!”
“是……是粮仓司马周平!他早与夏军勾结!”
“狗贼!”陈烈拔剑欲出,却被破门而入的傅天都一脚踹翻!
“你是何人?”陈烈挣扎起身。
傅天都摘下头盔,露出面容:“你不认得我,但我记得你。八年前,河藏蔡丘之战,你带人屠我全族,父母姐妹,尽数死于你刀下。你说,我该不该认得你?”
陈烈瞳孔猛缩:“你是……傅家那个漏网之子?!”
“不错。”傅天都冷冷看着他,“那一夜,我躲在银库,亲眼看着你们把我的妹妹吊在梁上,一刀一刀割她的肉……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陈烈狂笑:“哈哈哈!既然还记得,那就来报仇啊!看看是你快,还是我死得快!”
他猛然掷出袖中暗器,七枚毒钉破空而来!
傅天都侧身避过六枚,最后一枚擦过肩头,鲜血直流。但他毫不在意,战体催动,气血奔涌,一步踏出,已至陈烈面前!
“这一刀。”他举起短刃,声音如冰,“替我娘。”
一刀贯胸。
“这一刀。”再刺,“替我爹。”
“这一刀。”划喉,“替我妹。”
三刀毕,陈烈气绝倒地。
傅天都站在血泊之中,喘息粗重。八年仇恨,终于在此刻终结。
然而,他没有时间沉浸于复仇的快感。外面厮杀仍在继续,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他抹去脸上血污,重新戴上头盔,提起战旗大步出门。
“传令全军!”他高声下令,“肃清残敌,控制四门!活捉敌将者,赏军功百点!焚毁军械库者,赏五十点!保护百姓者,记仁勇功!”
命令迅速传达,虎豹军士气大振。
天亮时分,战斗基本结束。
东谷城破,守军死伤三千,投降万余,主将陈烈伏诛,副将二人被俘。城中秩序逐步恢复,百姓开窗观望,见夏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纷纷叩首称谢。
战后清点,傅天都个人斩获敌将首级一枚、斩杀敌兵四十七人、俘虏三百二十一人,另因主导地道突袭、率先破城,记特殊战术功一次。
总计军功:**983点**!
远远超出九等玄翎子爵所需!
庆功宴设于东谷城衙门前广场。
罗元通亲自主持,当众宣布:“虎豹军掌旗使傅天都,临危受命,智勇双全,率部凿地道、破城门、斩敌酋,功勋卓著,特授九等玄翎子爵,赐丹药升阳丹一瓶、赤灵丹三粒、白银十万两、宅院一座!即日起,晋升为虎豹军第七营校尉!”
全场欢呼雷动。
傅天都跪地接旨,双手微颤。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终于……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逃亡少年了。
他是夏人,是军官,是贵族,是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战士。
宴席散后,他独自登上城楼,望着初升朝阳。
身后脚步轻响,一人缓步走来。
“感觉如何?”是罗源,昔日提拔他进入虎豹军的恩人。
傅天都转身行礼:“司正。”
罗源笑了笑:“不必多礼。你知道吗?当年我看中你,不只是因为你实力不错,更是因为你眼中有光。”
“光?”
“对命运不甘的光。”罗源望着远方,“很多人到了军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但你不同。你活着,是为了别的东西。”
傅天都沉默片刻,点头:“是为了复仇。”
“可现在呢?”罗源问,“仇已报了,你还剩下什么?”
这个问题,让傅天都怔住。
他还剩下什么?
家没了,仇人死了,猫妖早已消散,过去的自己也随着那一夜的血雨埋进了记忆深处。
良久,他开口:“我还有小夏。”
罗源笑了:“很好。记住这句话。从今往后,你的战场不在河藏,而在大夏的每一寸疆土。你不再是为一人而战,而是为万家灯火而战。”
风吹动战旗,猎猎作响。
傅天都望着城下渐渐恢复生机的街市,孩童奔跑,老人晒太阳,商贩吆喝,炊烟袅袅。
这一切,值得守护。
三日后,捷报传回夏城。
领主夏鸿览信微笑:“傅天都……这个名字,我记得。八年前会武第四,眉心有圣纹,天赋不错。如今终成栋梁之材。”
他提笔批阅:“准予封爵,升职嘉奖。另赐武道阁特等修炼名额三个月,准许进入‘焚脉境’试炼塔一次。”
消息传出,全军振奋。
而此时的傅天都,正站在新宅院门前,亲手挂上一块匾额。
上面四个大字??
**落叶归根**。
他知道,真正的修行,才刚刚开始。
小夏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