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珊瑚、万年珍珠、龙族秘制的丹药、各种稀有材料，每一件拿出去都价值连城。云玉芙在一旁看着，羡慕得眼睛都直了。她带着流云剑阁在东海探索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收集的资源，加起来都不如李尘随便...潮音城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湿气，潘琥已经站在新潘家朱漆大门外半柱香时辰了。他挺直腰背，双手垂在两侧，虎口微茧，指节粗粝，那是几十年习武留下的印记。可此刻这双曾一掌劈裂过三寸厚玄铁木桩的手，正一丝不苟地扣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不是佩刀，是制式短棍，黑檀木包铜头，沉甸甸的，只作仪仗。他不敢握得太紧，怕显出半分戾气；也不敢松太开，怕显得懈怠。左脚尖微微内扣，右脚跟略提三分，是边鹏昨日训话时亲自示范的“迎宾站姿”，连脚踝角度都掐得毫厘不差。身后三步远，潘洪、潘岳、潘砚三人排成一线，衣袍浆得硬挺，领口无一丝褶皱，连发髻都用素麻绳束得严丝合缝。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呼吸绵长，仿佛不是来当护卫，而是来赴一场生死大考。门内传来铜铃轻响。边鹏踱步而出，青绸直裰，腰悬白玉珏，发簪斜插一支银雀衔珠钗——那是李雪莹昨夜亲手所赐，因他昨日呈递名册时，多了一句“潘琥额角有旧疤，似少年时被钝器所伤，未愈全”。李雪莹当时只抬眸看了他一眼，未置一词，次日晨便见他换了这根簪。边鹏目光扫过四人，停在潘琥脸上，顿了顿，才道：“今日辰时三刻，长公主将携贵客赴东苑赏梅。梅林临水，风大，露重，石阶滑。尔等守东苑正门、回廊入口、曲桥两端、观梅亭四角，共九处点位。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倚靠栏杆，不得遮面挡风，不得……”他顿了顿，眼角余光掠过潘琥紧绷的下颌，“……抬眼直视主子。”潘琥喉结上下一滚，应声如雷：“喏！”声音刚落，东苑方向忽有异香浮动。不是寻常梅花清冽，而是一种极淡的、似有若无的冷香，夹着海盐气息与雪松余韵，仿佛东海深处万载玄冰初融时蒸腾的第一缕气，又似北境雪原千年古松折枝后渗出的最后一滴脂。那香气不浓烈，却霸道，一入鼻便教人脊背发凉，手指微麻，连心跳都漏了半拍。边鹏脸色骤然一肃，手中玉珏无声一转，袖中暗扣已悄然松开三寸。潘琥浑身汗毛倒竖——他认得这香！十年前，潮音城遭遇百年不遇的赤潮之灾，整片东海泛起血色泡沫，渔舟翻覆，海兽暴毙，连岸上井水都泛腥。时任钦天监监正的云阳真人亲临，焚三炉九曜星砂，诵七遍《太虚镇海经》，方压住灾势。临行前，云阳真人在城主府设坛祭天，焚香三炷，其味正是此般冷冽入骨、海气森然！而那三炷香，乃天策皇室秘藏的“溟渊引”，非帝后亲祭、或宗室至亲莅临，绝不出库！潘琥膝盖一软，几乎当场跪倒，硬是咬破舌尖，以剧痛撑住身形。他眼角余光瞥见潘洪额角沁出豆大汗珠，潘岳指尖已在微微颤抖——他们也闻出来了。果然，东苑方向传来环佩轻击之声，疏朗清越，如碎玉落银盘。一声笑语随之飘来，温润却不失清越：“尘哥哥，你瞧那株‘雪魄垂虹’，枝干虬劲如龙，花蕊却软得像云絮，倒像极了你——表面冷硬，心里却总替人兜着底。”是李雪莹的声音。紧接着，一道低沉嗓音响起，尾音微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姑姑既觉像，不如就赐它个名？朕……哦不，我替您题匾。”潘琥脑中轰然炸开——“朕”？！他险些失声惊呼，猛地低头，额头抵在冰冷的青砖上，冷汗涔涔而下，浸透鬓角。不是错觉！不是幻听！是当今陛下！天策九五之尊，竟真的来了潮音城！还跟着长公主，扮作寻常贵胄，在这小小的潘家别院里闲话赏梅？！他忽然想起城主那句“老瞎子说过你命里有运，把握不住就没了”——老瞎子，是前代钦天监副监，早已仙逝二十年。可当年父亲曾偷偷告诉他，老瞎子临终前，曾掐指算过潘氏血脉，留下十六字谶言：“潮音起浪，金鳞伏渊；一朝回首，万劫不复。”当时他只当是江湖术士糊弄人的疯话。如今才懂，“潮音起浪”，是长公主驾临；“金鳞伏渊”，是陛下隐于市井；而“一朝回首”，分明就是指他踹翻潘旭、拦住李雪莹那日！那一脚，踹碎的不是潘旭的骨头，是他潘家百年气运的根基！“潘琥。”边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近在咫尺。潘琥悚然抬头，只见边鹏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块雪白帕子，正缓缓擦拭他额角汗珠。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如刀：“长公主说，梅树喜静，最厌人抖。你抖得厉害，惊了花，她心疼。”潘琥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边鹏擦完汗，帕子随手一抛，落入路旁陶瓮，无声无息。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潘琥，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两人能闻：“你知道为何潘旭骂她‘穷亲戚’，她不怒？为何你跪在城主府，她不罚？为何今日偏挑你守东苑？”潘琥嘴唇翕动，发不出声。“因为——”边鹏侧过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她要你自己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潘家’。”话音未落，东苑方向钟磬齐鸣。九声，清越悠长，乃天策皇室礼乐中“迎亲贵”之仪。潘琥猛然抬头。只见东苑月洞门外，李雪莹一袭月白广袖长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梅花，笑意温婉如春水初生。她左手挽着一位玄色锦袍青年，袍角暗绣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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