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已经在断剑这件事上,耽误了好多时间,必须尽快弥补回来。
大正户部侍郎吴布道,将自家的粮食几乎都捐了出去,这才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此时家中只留了一小部分,已经无法再借粮给朝廷,所以,也不用参与去宫门前跪地请愿。
本来他在家还生闷气呢,觉得自己太冤,如果其他官员都顶住了朝廷的强行借粮,自己岂不是吃了大亏?
谁知第二天,与他比邻而居的吏部一位侍郎,就被御林军抄了家,还将全家人都带走了。
顿时,吴布道心中的郁闷之气尽消,只剩了暗自庆幸。
看来太子赵坚要下狠手,不顾他们这些朝臣死活,也要力保军队粮食物资供应。
直到此时,吴布道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属下嵇福成走得妙啊,这小子太聪明了。
就连接替户部司的藏仲家,也不知跑哪里躲着,大概率是不会再出现。
从太子殿下的行事上看,大正京都城是待不下去了。
自己家里仅剩的粮食,估计支撑不了多久,城内粮铺子早都关了张,根本无粮可售。
你手里就算有金银财宝,在京都也买不到粮食。
吴布道还是有家族背景的,他吴家有不少人在朝廷做事,其中还有个堂弟,在御林军中做了武卫将军。
还有一个表兄,正在禁军中任职,是个正四品的中领军之职。
除了这两位,其他的都是在京都城里任了文职,有几个也在这次借粮中受到了波及。
照目前这个形势,吴布道心里很清楚,就算再近的亲戚,也不可能借粮食给自己。
谁敢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只要家中有粮,心里才不会恐慌。
现在的吴布道,心里恐慌得不行,他需要为自己和家人,找到一条活下去的路。
还没等吴布道想出办法,就有人找上门来。
是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子,在刑部任职,也做到了六品官职,跟他也是经常有来往。
看着侄子哭唧唧的模样,就知道他家里被掏空了。
朝廷借粮是有数量的,并非你想借多少就借多少,而是根据你的官职及家庭状况,以及所拥有的土地数目,估出一个大概数字。
这个数字,毕竟还是给官员留了些许生存空间的。
可是,在具体执行中,就有人在其中下了黑手。
值此危难之机,谁不想给自己家里多备些粮食?
那些执行征粮的御林军官兵,谁背后都有一大家子人,谁也不嫌自家粮食多。
没办法,一圈执行下来,整个京都城的官吏,莫不是哀声一片,叫苦不迭。
眼看着自己家中的粮食,被一车车拉走,还不敢去皇宫里喊冤叫屈。
看看那些被抄家拿人的官员,谁敢在太子赵坚面前多说一句?
“吴清霖,你怎么成这个模样?”
吴布道让座后,明知故问。
吴清霖是他一个堂兄的儿子,今年也三十有四了,在刑部做事还算老实,家底不算厚实。
这次算是遭了灭顶之灾。
“叔啊,没法活了,家里的存粮,都被他们弄走了,这些家伙坏透了气儿,简直不给侄儿留半点活路...唉。”
吴清霖垂头丧气,一脸生无可恋。
“你爹呢?”
“别提我爹,城外的庄园,都被他们搜了个底掉,平日里在酒桌上还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一个个翻脸不认人,好像欠了他们的多少钱一样。”
吴布道也长叹一声。
“唉,你有什么打算?”
“家中的粮食,估计撑不了几日,叔啊,您就看在侄儿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出手救救您亲侄儿吧...”
吴清霖说着话,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倒在地。
吴布道面沉似水,身体没有动,更不去搀扶。
“想必你该知道前几日的事,该死的嵇福成跑了,那藏仲家也跟着跑了,就让老子蒙在鼓里,做了替罪的羔羊,若不是叔反应得快,恐怕你早见不到为叔的还坐在这里。”
身为六品官员,吴清霖还接触不到这么个高度,他抬起带了泪水的脸,疑惑地看着吴布道。
“叔,您怎么会被坑?”
“庄稼不打粮食,都是嵇福成这个王八蛋,不上报情况,却偷偷溜了,赵坚那个蠢货,不问青红皂白...唉,不提也罢。”
吴清霖虽然不知具体,却知道事情不妙。
“叔,太子殿下是军伍出身,手段狠辣,可不敢乱说...”
吴布道冷笑一声:“你还在做梦呢吧,赵坚已经将朝廷文官都抛弃了,一心只保军队,你我都没了活路。”
吴清霖茫然了,眼前这个堂叔,算是他们吴家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