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老头只是用了十分之一的能量,这种能量来自他日积月累对自然的感悟,拳风顺应了自然界的规则,让整个天地为之扩大了其中的能量体。
好像这个思考的路子有些头绪,可如何能顺应这个天地的规则,就得从那张黄色绢帕上寻找答案。
林丰循着这点线头,开始往下捋顺,却发现越往下越乱,直至完全失去了线条的踪迹。
哎呀,还是他妈的睡觉的感觉好。
林丰索性放下所有思绪,倒头睡去。
秦岭山脉。
中兴门内,已经无法安静下来。
穆乾阳压抑不住自身的躁动,就像一个瘾君子,在没有得到满足时,不但精神,就连身体也出现了应激反应。
犹如一头暴躁的雄狮,在自己的修行居所内,不停地转来转去。
白天时,他已经与昆嵛山掌门闵素容干了一架,两人打得难分难解,谁也不服谁。
幸亏吉风行去京南府没有找到林丰,又跑了回来,他跟高正清强行将两人分开。
为此,高正清还挨了他好几拳,吉风行则被闵素容踢了两脚。
高正清和吉风行两人也陷入深深的担忧。
穆乾阳的变化十分明显,就是被断剑改变了性情,这个谁都能看得出来。
关键是闵素容,这个向来在修行界以沉稳着称的掌门,竟然也无法压制自己,跟穆乾阳动了手。
可见断剑的危害,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修行界要乱啊。
中兴门都乱成了这个模样,可那些小门派的修者还是不肯离去,不知在想什么。
可能是这种盛况,在修行界千年难遇吧。
总之,他们只是远远地待在外围,关注着中心的四个大派掌门的争执,当了一群吃瓜的群众。
断剑被高正清强行收了起来,谁也不允许再看一眼。
他这个行为,已经引起了一众修者的不满,表现最明显的就是穆乾阳,还有闵素容也紧跟其后。
两个最受断剑影响的人,白天还拳脚相向,难分难解的两个大派掌门,此时却站在了统一战线。
一致要求高正清开放断剑,让所有修者都有参悟的机会。
那些小门派的修者虽然不敢明说,可也都赞成穆乾阳的做法,断剑是大家的,必须拿出来让大家分享。
也幸亏有吉风行的帮助,不然,高正清很可能独木难支,最终被群起而攻之。
高正清已经派人去请自己的师叔玄阳子,到现在还没有回信。
随着断剑的消息越传越广,估计那些偏僻之地的修者,最终也会闻风而至。
局面越来越难把控。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高正清曾和吉风行两人讨论过。
断剑的消息被传播出去,不怕修行界的修者闻讯而来,就怕惊动那些邪门歪道的人。
还有更深层次的忧虑,那就是断剑曾经的主人。
断剑没有被毁去根基,必然会有其原主的传承者,闻讯后,会不会在暗中觊觎?
两人都觉得,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经过几天的思考,高正清最终下了决心。
“吉师弟,咱不能再待下去了。”
“师兄有何良策?”
高正清摩挲着手中的断剑,一脸沉重。
“师弟,你跑得快,断剑你带着,去找林丰。”
吉风行刚要说什么,被高正清举手制止。
“师弟放心,我会与你分头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吉风行默默点头。
所有人都知道,断剑现在高正清手里,只要他离开,估计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师兄,咱不等玄阳子师叔?”
“等不及了,穆乾阳已经疯狂到不能自制,下一步会干出什么,很难预料,况且还有一个闵素容,她才是最危险的人。”
吉风行眉头紧皱:“咱们将祸水引到林丰身上,也不好吧?”
“找林丰不是为了避祸,而是逼他拿出解决的办法,毕竟此事由他而起。”
吉风行无语,心里明白,此事到底由谁而起的,现在控制不住了,便都推到了林丰身上。
想当初,他们都不听林丰的一再告诫,如今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模样,再去找林丰。
如果不是事情被逼到绝路上,吉风行都没脸去见林丰。
事关重大,整个修行界都快被断剑弄乱了,再任由发展下去,这个世上还有没有修者,可就真不一定了。
两人计议已定,趁着夜深人静时,分头从中兴门窜了出去,兵分两路,各自飞奔下山。
所有修者的注意力,都放在高正清身上。
这也包括穆乾阳和闵素容两人,他们根本没心修炼,一心关注着高正清和吉风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