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魔怒吼一声，一拳轰出！剑光与拳罡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轰轰轰——！！！血海翻涌，掀起万丈巨浪！白骨崩碎，化作漫天齑粉！震耳欲聋，狂暴无比！很多巨大的海兽，哪怕是在千里之外，也是吓得瑟瑟发抖，潜藏在海底深处，甚至是躲到了巨大的珊瑚群之中。海兽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类这种两足兽来到海底，这简直是不要命啦！段凌霄退后一步！石魔，纹丝不动！“荣耀境九阶中期，果然有点本事。”段......柳露白起身，素白衣裙随风轻扬，发间一支青玉簪泛着温润光泽。她望向段凌霄，眸光澄澈如初春山泉，却在触及他指尖那缕尚未散尽的幽黑气息时，微微一顿。“陛下……刚出关？”“嗯。”段凌霄颔首，步履沉稳走来，袖袍微拂，将那一丝残留的阴寒悄然敛入丹田气海深处——金帝焚天莲无声旋转，莲心一缕混沌火苗轻轻跃动，竟将那抹黑气裹住、炼化，化作一缕极淡的灰烟，消弭于无形。柳露白没再追问，只静静递上一方素帕。段凌霄接过，指尖触到帕角绣着的一只展翅青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他顿了顿，抬眼：“你绣的？”“嗯。”她垂眸，耳尖微红，“前日闲来无事，见宫中青鸾石雕姿态凌厉，便试着摹了一只。”段凌霄凝视那青鸾双目，忽而一笑：“这青鸾……少了一只右爪。”柳露白一怔，下意识低头细看，果然见那爪影虚浮，似有若无，仿佛被什么力量生生抹去半截。她指尖微蜷，声音轻了几分：“……是绣错了。”“不是错。”段凌霄摇头，目光却已越过她肩头，望向远处宫墙之外的苍穹，“是它本就残了。”柳露白心头一跳，抬眸欲问，却见段凌霄已转身迈步，衣摆掠过青砖地面，带起一缕微不可察的风息。她未追，只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拐过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纹——那是以千年冰蚕丝混入玄铁粉织就的隐纹，寻常人不可见，唯有在月华最盛时，才会泛出一线冷银。同一时刻，姬家后宅，萧梦雪卧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苍白如纸。她靠在软榻上，一手按在小腹，指节泛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楚钰溪端来一碗参汤，见状急忙放下：“梦雪！又疼了？”萧梦雪摇头，唇色却已褪成青灰：“不……不是疼。”她喉间滚动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是……它在动。”楚钰溪一愣：“谁？”萧梦雪没答，只是缓缓掀开薄被一角。小腹平坦依旧，毫无隆起之相，可就在楚钰溪目光落下的刹那——噗。一声极轻、极闷的响动，仿佛水泡破裂。她小腹皮肤之下，赫然浮起一道蜿蜒黑痕，如毒蛇游走，倏然盘旋三圈，又骤然缩回皮肉深处，只余一点细微凸起，在烛光下微微搏动，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楚钰溪手一抖，汤碗险些落地。“这……这是……”她声音发颤。萧梦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仁深处竟闪过一丝极淡的紫芒，转瞬即逝：“冰灵圣体……偶有异象。别怕。”“可这不像异象！”楚钰溪一把攥住她手腕，指尖触到脉搏——冰冷、迟滞、毫无生机，却在每三次停顿之后，猛地一跳，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血肉，狠狠擂鼓！“梦雪，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你连凌霄哥哥都没告诉？还是……你根本不敢告诉他？”萧梦雪终于侧过头，望着她，眼神平静得令人心碎：“钰溪，若有一天，我忽然变得不像我了……你会杀了我吗？”楚钰溪浑身一僵。“我会。”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哪怕你求我，哪怕你哭着叫我姐姐，我也会亲手剜出你的心，烧成灰，撒进葬龙墟最深的裂渊里。”萧梦雪笑了。那笑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枝上最后一片残叶。“好。”她点头，“记住你说的话。”话音未落，窗外忽有红影一闪。两人齐齐抬头。红裳立在窗棂之上，一袭嫁衣如血，乌发垂落，面无表情。月光落在她脸上，竟照不出半点阴影——仿佛她整个人，本就是由纯粹的“空”构成。“你胎中之物，”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骤然凝滞，“不是天魔种。”楚钰溪一惊：“那你刚才说……”“是‘伪天魔种’。”红裳目光落在萧梦雪小腹，瞳孔深处，隐约浮现一座倒悬古塔虚影，“有人以禁忌秘法，将一缕天魔残魂，嫁接于冰灵圣体孕脉之中。借你血脉为壤，以凤诀真元为引，强行催生一具……‘活祭傀’。”“活祭傀？”楚钰溪脸色煞白。“对。”红裳指尖一划，虚空裂开寸许缝隙，一缕幽光从中溢出，化作三行血字，悬浮于半空：【祭主：萧氏嫡女，冰灵圣体，命格纯阴】【祭器：凤诀轮回，九转寒髓，脐带未断时所饮第一口母血】【祭期：七日之后，月蚀蚀心，魂堕归墟】字迹浮现刹那，萧梦雪猛然弓身，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她张开嘴，一缕黑气竟从齿缝间丝丝缕缕溢出，缠绕上她手腕内侧一道细小朱砂痣，那痣瞬间变作漆黑，继而炸开，化作七点墨斑，沿着经络疾速上窜！“啊——！”她仰头嘶叫，声不成调，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淋漓。楚钰溪扑过去要扶，却被一股无形寒流震退三步，撞翻屏风！红裳却未动，只静静看着萧梦雪七窍渗出的黑气在空中凝而不散，最终聚成一枚残缺符印——形如半枚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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